裴述低头扫了一遍。

几个拒绝。

供水差几个，医疗差几个，警戒又要多少。名单上的名字看久了，很容易只剩下一格格等着填进去的位置。

「够久了。」

「现在让他进第一批，很多东西都要重新适应。」

「现在还没到完全独立运作。」

「我知道。」

「这个人现在负责什么？」

写完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回答得很快。

她往下翻。

林晚把手边另外几张一起推过去。

林晚忽然开口。

林晚低头看着那张资料。她之前一直从a3需要什么往回算。

裴述的视线在几个名字之间停了一会儿。

他的视线落到那几张拒绝名单上。

「那一开始？」

裴述正在翻下一份资料，手指停在页角。

「如果是你呢？」

「警戒完整轮班就要二十人。」

「纪录只有最近几个月。」

林晚看了一眼。

「换成你，你也未必想去。」

裴述把资料平放到两人中间，指尖压着其中一行。

裴述刚才说的那些话还停在脑子里。固定的位置、熟悉的人、每天都会碰见的东西。

「嗯。」

话问出口后，裴述没有立刻回答。

「一百二十人留着，当第一阶段完整常驻后的需求规模。」

「没什么。」

裴述的手指往下移了一点。

「先找愿意的。」

她用笔尖点了点意愿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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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怎么？」

他伸手把需求表往自己这边转了一点，指尖停在最上面的数字旁。

裴述低下头，看回名单。

「怎么？」

「a3之后真的建起来，早晚还是要搬。」

「就让他们住。」

裴述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

「都不愿意去。」

林晚也在话说完之后反应过来，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为什么？」

「有道理。」

原本的一百二十人留在需求表最上面，下面另外添了一行。

林晚没说话。

林晚想了一会儿。

「供水能不能用、晚上有没有人巡、医疗接不接得住，大家都看得到。现在第一批进去的人，得先把那些东西撑起来。」

她下意识看向警戒栏。

「你去吗？」

裴述抬眼看她。

「如果第一批需要你去a3常驻。」

「每天有人起床，有人做饭，晚上有人巡，设备也真的开始运转。白天工程车照样进出，做完事的人再回原本的聚集地。」

裴述看了她两秒。

林晚握着笔，视线还停在需求表上。

「正常。」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

「先三十人左右。」

林晚看他。

林晚的笔尖却停在纸上。只停了一下，下一句已经先出了口。

【第一批先行常驻：三十人】

「你看一下这些。」

裴述抬起眼。

「白天工程队会继续进去，医疗人员、设备组和外勤队伍也会往返。先行常驻的人先把夜间守备、基本供水、设备和紧急医疗接起来，其他缺口白天补。」

林晚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她问多久做什么？

「住的地方固定了，工作也固定了，平常跟谁搭班、东西放在哪、设备出事要找谁，他都熟。」

裴述的指尖沿着表格往下。

林晚抬头。

「哪里正常？」

「做多久了？」

他收回手。

「工作都符合，也不是原本聚集地完全抽不开的人。」

林晚重新算了一遍。这样一来，一百二十人的目标还在，只是不用第一天就全部住进去。

「那时候至少已经有人住了。」

「不用现在就凑满。」

「三十？」

「供水设备。」

「常驻，你问我多久？」

裴述往椅背靠了一些。

「多久？」

林晚抬起眼。他正看着她。目光停得比平常久了一点。

「那你觉得怎么办？」

「等大家看见那里真的有人过日子，再问一次。」

「三十人先进去。」

「去啊。」

「愿意的凑不到一百二十人。」

她重新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