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望着他，不说话。

“结束这一切。”

银发男人和黑发青年赤着背，显然经历过一次酣畅淋漓的新事。

疯王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的黑发青年，他的眼角犹有泪滴。

他的声线颤抖着。

其实他只是想要像苍星那样，带着宝宝躲到黑洞里面，这样就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们。

他们相拥在舱窗面前，望着远处的星海，下面不分你我。

那双明亮如太阳的眼眸中，只剩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悔恨。

“你违背了我们的初心，你该死。”

可是他竟然能够把虫母逼到死去。

满身鲜血狼狈，却依旧不肯认输。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独占艾伦的圆满结局。

他的身躯反而松弛了，攥住胸口光剑的手也慢慢松开。

那一刻，奥德修斯好像明白了什么，看向了自己。

他猩红着眼，抱着渐渐失温的躯体，近乎咬牙切齿地嘶吼。

那一刻，整个世界轰然崩塌。

守护神守护神守护神。

疯王从未流过一滴泪，那一天不会哭的死神，从喉咙里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声音。

风暴戛然而止，万物悄无声息。

“宝宝你怎么哭了？”

“你伤害了宝宝，你更该死。”

疯王瞳孔骤缩，极致的怒意彻底冲垮所有理智，他厉声狂笑，笑声悲凉又疯狂。

“或许这样，我就再也不会重生。”

为首的77号复制体银发无风自动，湛蓝眼眸冷冽如冰。

“艾伦！为什么！”

他好像又看到了，格莱林。

最后三个字砸得天地失色，星海沉寂。

疯王望向那个仍然在不断吞噬一切的黑洞，露出熟悉的笑容。

真是奇怪，明明只有他一个人说话，但是却有那种所有复制体同时发声的感觉。

“我以为，我们所做的、所求的是同一件事。”

好熟悉的三个字。

复制体一声爆喝。

那一瞬间，艾伦恍惚失神。

他的心像是被人猛打数拳一般。

又是这个，美丽而璀璨的黑洞啊。

“绝对不是！！”

“为什么？”

“是做宝宝的守、护、神啊。”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进入黑洞之前，那么坚强的黑发青年，竟然选择在他怀中自我了结。

“把我扔进黑洞。”

“初心？！什么初心？”

“我们的初心？什么初心？我们的初心就是得到他，得到他的所有，得到他所有的爱，而不是做一个祈求他宠幸的可怜虫，每天待在王巢里，就期待着他那么一点可怜巴巴的光临！”

那双盛满怒火与偏执的金色竖瞳骤然空洞，眼底所有的色彩尽数褪去，只剩一片茫然的空白。

做宝宝的守护神。

只有虫母才能杀了虫母。

他轻轻闭上眼。

“是谁、是谁害你哭的？”

同样的星域，同样的黑洞，同样飘摇的伊卡洛斯号。

“是保护宝宝。”

“我告诉你，不可能！生生世世，我都不可能让你摆脱我！”

他，刻骨铭心。

守、护、神。

“你们……竟敢背叛我？”

“我是你们的本体！是你们的根源！你们忘了吗？我们历经千次轮回、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得到他！得到他百分之百的爱！”

熟悉的画面浮现的脑海，那是上一个失败的周目。

“你宁愿死，都不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77号无比失望，又无比心痛地望着自己说：“你忘了吗？奥德修斯。我们的初心，从来只有一个。”

做谁的守护神？

“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摆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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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做错了。”

无数复刻自己面容的身影。

青年倒在他的怀中，眉眼紧闭，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鲜活。

宝宝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