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不能怕。她必须振作起来。

“生下来……当情妇……？”

“我……我不是……我不知道……”

“还有事？”

一句忘了，就能抵消她犯下的错误吗？

“小姐，我怀孕了。”

对，塞德森想起来了。她那天晚上，射在格温妮丝身体里了。射了很多。不止一次。而且，她们连在一起睡了一夜……

“我可以当您的情妇，没关系的，只要您愿意记得我们。”

格温妮丝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似乎往上弯一下。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塞德森的嘴唇开始发抖，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放下放在小腹上的手，重新垂在身侧，似乎很受伤一般偏过头。

等格温妮丝回来上班，她必须用比以往更加冷淡、更加疏离、更加高高在上的态度对待她。

“好吧。”

“我知道的，”她的声音更低了，“您将来的配偶，一定是门当户对的贵族oa。可我什么都不是。我不奢求别的……”

她在提醒塞德森。看，因为你的不负责任，一个曾经敢把你捆起来扇耳光的女人，现在不得不说出当情妇也可以这种话。

她知道格温妮丝的自尊心有多强，她知道这个女仆绝不可能是真心认为当情妇也没关系，这更像是一个无助oga的妥协。

“没关系的，小姐。”她轻声说，“您不用承认什么，也不用管我。”

这太糟糕了，一个孩子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塞德森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让她如坐针毡。她终于忍不住，抬起眼，看向格温妮丝。

要让她清楚地知道，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要不是格温妮丝刻意引诱自己，自己怎么会犯下那样的错误？

了恐惧，还能是什么？

塞德森最终只能吐出这两个字，除了这两个字，她还

她连事后清理和避孕都忘了，现在又有什么脸去要求对方处理掉这个被她强行种下的生命？

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放下吧。”塞德森没敢抬头，只是挥了挥手。

格温妮丝也正看着她。

不管这个孩子的到来是多么意外，格温妮丝才是那个承担孕育责任的人。她的身体听她自己的选择。

“你……确定？”

格温妮丝依言将托盘轻轻放在桌角，却没有立刻离开。

“我确定。”格温妮丝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我自己可以负责。”

而她，塞德森，依然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大小姐。

“生下这个孩子，对你……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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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的早茶。”

“进来。”她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门开了。

这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让塞德森难堪和自责。

格温妮丝走了进来，微微欠身。

塞德森确实没有立场决定孩子的去留。

“等孩子出生以后，如果您愿意偶尔来看看她。偶尔来看看我们，我就很满足了。”

“您果然觉得很糟糕吧。”

她想说不行，想说处理掉，想说这不可能。但当她抬起头，所有的话又被堵在了喉咙里。

第三天清晨，塞德森在书房处理账务，门被轻轻叩响，她知道这是格温妮丝回来了。

她抬起眼，没有责备:

格温妮丝沉默一会儿，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其次……格温妮丝想留下。她没有要补偿，没有指责，一句重话都没说。

怀孕……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塞德森预想中怒火与嘲讽，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完全没有想起要做避孕措施。事后没有立刻服药，没有做任何处理。她脑子里一团糟，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我会生下来的。我一个人可以的。西部农场也能养活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