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单薄的衣料，掌心传来的触感仍熟悉得令人心悸，青年的胸膛紧实又温热。

目光交汇，对上对方担忧的眼神，以及身体伤处传来的阵阵痛意，低头一看，伤口又裂开了。

可事实真如此吗？

伤药和纱布是才换不久的，算算时间，应该就是青云密卷和韵神铃掐架那时候。

临祈手腕忽地一抖，原本摸祁沧尘脸的手失力下滑，不偏不倚按在对方微敞寝衣的领口之下。

熟悉的手感，熟悉的身材，熟悉的人。

努力了这么久，手是能勉强动弹了，身体却依旧难以控制。

南海那些海妖兽留下的伤口，果然没那么容易愈合。

他已经不傻了，已经恢复神智了。

透着一股病怏怏的虚弱之感，显然是这段时间压力过大，各种事情堆叠在他身上，根本没时间休息。

好在，虽说劳累过度造成了昏迷，最基本的痛觉还是有的。

这般想着，他固执地睁开眼，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可惜祁沧尘并没看见。

都怪祁沧尘。

看到这副好身材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想摸，而是心疼，练成这样一定很不容易吧？

大抵是痴傻的时间太久了，这具身体还不能完全任他所驱使，四肢百骸仍带着僵滞与笨拙。

今日若不是因为好涩，没抵抗得住诱惑，偏要伸手去摸那么一两下，怕还真发现不了。

“吓着了？”

即便被热泉的蒸汽烫得喘不过气，或是被冷泉的水冻得知觉尽失，也没见得他吭声。

表面稳如老狗，泡在池子里安静得像是一尊大佛，实际再晚下一秒就要燃尽坐化成舍利子了。

甫一睁眼，他便下意识看向床榻内侧。

约莫过了半刻钟，祁沧尘终于醒了。

当然，说句公道话，关于这个，谁也没资格怨谁。

念在祁沧尘还是个伤患，前后各两个时辰的热冷两泉，临祈都在尽力配合。

也正是因为这样，成功错过了得知真相的最佳机会。

祁沧尘拂上了临祈的眼睛，合拢衣襟，将染血的被褥与床单都换了下来。

毕竟，这样的拧巴事，临祈自己也做过不少，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他不会是累倒生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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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不对劲。

想到这里，临祈心里有些愧疚，迟疑抬起手，想摸摸祁沧尘的脸。

肌理分明的轮廓，沉稳有力的心跳，无一不勾连着深埋于记忆深处的亲密与眷恋。

而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临祈前几天清醒的时间太短，就算醒着也在忙着和身体左右脑互博争夺控制权。

为何负伤，依他对祁沧尘的了解程度，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主动告诉他，甚至还会藏着掖着，只能由临祈自己发现，直到再也隐瞒不下去，被明面质问才会如实招来。

“”

临祈一边摸一边担忧想着，手心不在焉探进祁沧尘的寝衣，摸了半天，仍未摸到那熟悉的八块腹肌，反而摸到层层缠绕的纱布。

对于他这副哄小孩儿似的幼师语气，临祈其实是非常不满的。

过了五天，又到了每七日一次的泡药浴时间。

难怪脸色这么差，这段时日和自己相处也爱搭不理透着疏离，动不动就消失一两个时辰，原来是去养伤换药了。

为何如此，其实不难猜的。

眼见着那团血色逐渐浸透外层纱布，临祈心里急得团团转，摸祁沧尘脸的那只手也不慎失了力道，蓦地用力在后者脸上留下好一道红印子。

受伤了，伤得还不轻。

他心下起疑，扒开对方的寝衣一看，一团殷红已洇透了雪白纱布。侥幸的是，看血迹伤口在腹部，并不是重要的命脉处。

裂开后愈合，愈合后又裂开，自上个月末在南海取得药草回来后，此伤口已反复发作半月有余。

至少在临祈看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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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祈呼吸一滞，忽然感觉手和眼睛都挪不开了。

大抵是太久没摸过这具熟悉肉体了，临祈越摸越上瘾，也不再甘心只摸一处地方。一会儿摸他微微凸起的喉结，一会儿摸他紧实有力的胸肌，都这样了，祁沧尘却还是不醒。

他拿着换下了被褥和床单转过身，径直离开卧房，中途又忽觉脸颊有股异样刺痛，抬手摸了摸被掐出红印的地方，并没留意到临祈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