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久垂眸，枕头旁亮闪闪的，是一枚掉出来的巧克力。

迟久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

这个执念刻在迟久脑海，几乎没有一刻是消失的。

迟久拍掌称快。

迟久动作一僵，好一会儿，才又钻进去躺着。

迟久认得，这是卿秋的字。

家仆站起身，连忙打开门，迟久自然地进去。

迟久半死不活地装了半个月绝食，终于，和卿秋往来密切的西洋商家离开江南。

卿秋露出些温和的神采，靠近，想端详迟久笑时的模样。

太顺利了……

老徐则是卿秋最得力的手下，忠犬中的忠犬，是会永远无条件站在卿秋那边的追随者。

迟久踉跄着起身，一边咳嗽，一边将自己描述的凄惨。

他从未想过和卿秋和解，他至今还记得梦中他死时的惨状，而这一切全都是拜卿秋所赐。

卿秋不语。

迟久冲过去，环住卿秋的肩，好似才知道这个消息般雀跃。

迟久摔了玻璃罐，任由碎片四溅，转身离开。

既然卿秋已经留下，那么是时候可以推进计划了。

出门，走进小巷，将里面的巧克力和一堆垃圾倒在一起。

“小九，别总是同我撒谎。”

【少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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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久目光坚定。

可口中说的却是。

迟久推门准备出去。

“我好像染了风寒，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怕感染你。”

重要啊！”

现在，卿秋没去西洋，老徐却去了西洋。

让王家家主相信他并不难。

迟久摸着脖颈，面无表情地想，他前几日来时可不是这样的。

迟久表情阴沉。

老徐欲言又止，终是闭嘴，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盟友的存在在这时显得无比重要。

老徐走了，卿秋却没走。

去街边小摊，吃完粉，一抹嘴就出发去王家。

迟久差点被勒死，还好王家家主是个聪明人，给他说了两句话的机会。

忙着闹绝食那几天，卿秋对他看管放宽，迟久时常偷溜出去。

……

“砰——”

管家的老伯见了迟久，却并未表现出对他是卿家人的不满，反恭敬地邀请他进屋去。

吓死了，他还以为卿秋发现他是故意不让他走的。

“我不离开江南了，你开心吗？”

“你来干什么？”

言毕，卿秋转身，轻飘飘地离开。

“我才是卿家的正牌少爷，卿秋只是大夫人和宗亲生下的野种，却对我和其他兄弟姐妹赶尽杀绝。”

“我恨卿秋，我要他生不如死。”

卿秋应该去死。

他拿起玻璃罐。

……

“开心，当然开心，我终于能时常见你了。”

但没笑多久，卿秋走进来，看见本该因久不进食无力躺在床上休养的他。

迟久拍拍屁股走人。

终于，卿秋站起身。

迟久早在一开始就把目标锁定在王家上，只是王家对他的态度并不热情。

迟久自己都没想到，他随口一提的事，居然真的可以成真。

迟久却忽地躺下，抵着唇咳嗽一声，气若游丝。

他这样年纪的人，比老狐狸还老狐狸，迟久拙劣的演技原本让他心生疑窦。

迟久头皮发麻。

他惶恐不安地僵在原地，几乎认为自己的谎言被戳破，直到手肘硌到什么。

王家家主很警惕。

……

卿秋的转折点在西洋，毫不夸张的说，西洋之旅就是卿秋一步登天的青云路。

迟久狂喜，从床上站起来，几乎要按耐不住蹦两下。

一只玻璃罐，里面堆着巧克力，和一张纸条。

巧克力的锡箔纸堆在枕头旁，而枕头被塞进被子，堆成人的形状。

卿秋坐在床边，蹭去他唇边的糖霜，没戳穿他拙劣的谎言。

他知道自己如今势单力薄，如果一直单打独斗，就算再活一百辈子他也不见得能斗倒卿秋。

王家，家仆原本昏昏欲睡，却窥见熟悉的单薄身影。

但临了，余光捕捉到什么东西，迟久下意识地走过去。

迟久自认为自己装得很好。

可话落，卿秋凝视他许久，并未说他想象中关心他的话语。

这和自断双臂有什么区别？

气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