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竹桃靠在江知肩上，指着男人醉醺醺地说：“诶，明星，好帅的大帅哥！就是这个大帅哥好瘦啊，都脱相了，还穿着，厨子的衣服”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一听就知道是谁。

“知知——！”

这一顿饭吃到很晚。

“牌匾写着‘献给最爱的老婆知知’，哪怕是和你分手的这半年，那块牌匾也一直挂着，谁家谈了新男朋友，还会挂这东西呢？新男友看到会闹脾气的。”

江知没动。

“知老师，你要么就彻底放下，以后看到他、看到他身边的人，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要么……”

说祁丙衍以前什么样，说蜥蜴每次上床都骂他？说蜥蜴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说蜥蜴掐他脖子？

“他……他可能说互认的话把新男朋友唬住了吧。”

可他又想起k说的话。

k的语气也变得奇怪起来，“毕竟，他又没跟你说那个是他男朋友，不是吗。”

那只手很热，指腹带着薄茧，握着他的力道不重，却让他挣脱不开。

他怕祁丙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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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无奈着转身往包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宝贝，我打好了车，咱俩一起”

“对了，那个棕头发的男生，你待会儿可以自己问问他，他是谁。”

江知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点急切，带着点喘息。

何竹桃迷迷糊糊地回头，“谁啊……”

爱是真的，带来的窒息也是真的。

可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顿了顿。

江知抬起头，面前的少年都快瘦脱相了。

k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比上次见面还要瘦。

下巴只剩线条，眼窝凹陷下去一大块，像是两个可以把人吸进去的黑洞，没了上次见面时的干净西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外套，系着围裙，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臂。

江知僵着身子慢慢转过身。

凤眸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江知，眼睛里有光在晃。

江知站在原地，盯着那截空荡荡的走廊，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江知张了张嘴，又闭上。

“那么大一行字，怎么唬？”k的语气带了笑，“知老师，你就没想过，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新男朋友呢。”

可上次祁丙衍来找他道歉后，他便不怕了。

是米酒，甜的。

他低着头下意识不去看祁丙衍，可余光还是能瞥到。

“要么就问问自己，你到底在怕什么。”

江知心脏发酸。

江知回到自己角落的位置，碗里还堆着k给他夹的菜，已经凉了。

江知脚步猛地顿住。

他怕什么？

推开包厢门，里面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妆容下江知的脸色更加惨白，且瞳孔中闪烁着怪异。

因为确实和祁丙衍说的一致，这只蜥蜴只是嘴硬了一些，而他跟蜥蜴恋爱的那几个月里，毫发未伤，蜥蜴甚至还把他照顾得很好。

江知身体猛地一僵。

江知抬起头，错愕地看着面前的人。

“要么彻底放下，要么问问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他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原谅

同事们还在吃吃喝喝，有人划拳，有人喝酒，有人勾肩搭背地唱歌，k的位置却是空的。

江知扶着他，往路边走，夜晚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吹得他脑子清醒了一点。

江知肩膀一抖。

太窒息了。

好瘦。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江知抿着唇，没说话。

江知从未想过会再见面会是这种场面。

在走廊又站了很久，久到脚都麻了，才慢慢往回走。

“那个棕头发的……”k轻笑着说，“说不定只是一个普通店员呢。”

“知知。”

那个棕头发的男孩也不在了。

k走了，白西装消失在走廊拐角。

长发少年正站在他面前。

隔着一张面具，k直直看着他，忽然问：“知老师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知知你去哪儿了这么久！”何竹桃凑过来，喝得有些迷糊，“来来来喝酒！”

散场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半，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何竹桃挽着江知的胳膊，歪歪扭扭。

“好。”

可他舌尖却裹满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