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里有人。”

苏清砚站在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椰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啪啦啪啦的声响。

段明霜怔住。

“怕？”

“什么？”

苏清砚听见了。

“离远些就不会。”

那声音一路滚过落叶，最后咚的一声，撞在某棵树干上。

“熟透了就会。”

“那……那棵树上是不是还有很多？”

“椰子会自己掉？”

“你胡说什么！”

段明霜松了口气。

手里的椰叶啪地掉在地上。

“我说的是实话。”

段明霜迟疑了片刻。

她垂着眼拨火。

“……”

火苗一下旺起来。

像一句不经意漏出来的话。

段明霜在火光下缩成小小一团。

“椰子？”

苏清砚看她。

段明霜又挪了一点。

这次更近。

“你……”

苏清砚看着火堆。

段明霜想起白日里苏清砚说过的话。

“有。”

“嗯。”

“我说的是实话。”

苏清砚没动。

她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我守夜。”

椰子会掉。

“睡吧。”

她拨火的动作停了一瞬。

“你说……”

“不会。”

像是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下来。

段明霜愣愣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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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苏清砚。”

她往苏清砚那边挪了挪。

“谁让它吃你。”

段明霜耳根发红。

“真有饿极了的，先吃我。”

段明霜下意识抓住了苏清砚的衣袖。

苏清砚已经抬起头。

苏清砚看了片刻。

“蛇也怕人？”

她忽然觉得，苏清砚这个人有时候实在太不会安慰人了。

最后只是小声说。

“掉下来了。”

温温的。

裙摆被她攥得皱巴巴的，脚趾也下意识蜷着。

夜风从两人身后吹过去。

她瞪着苏清砚。

段明霜整个人都僵住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苏清砚身上的温度。

“……”

“有、有东西。”

“嗯。”

到底没再逗她。

“嗯。”

段明霜。

蛇会爬。

并不灼热。

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窸窣。

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安定了些。

“那就好。”

一个纤细。

苏清砚仍旧没有动。

段明霜气得咬住唇。

段明霜。

这回，两人的手臂已经碰到了一处。

“为什么？”

蟹会在夜里出来。

半晌，她又别过脸，小声嘟囔。

“本小姐就是嫌风大。”

又是一声轻响。

她欲言又止。

苏清砚也微微一顿。

岛上不只有她们。

鸟会叫。

“它们会不会砸到我们？”

她慢慢站起来。

她像被烫着一般，连忙松手。

哗啦！

“……”

她屏住呼吸。

苏清砚看她。

“为什么？”

段明霜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耳根迅速红了。

“什么实话？”

段明霜肩膀一缩。

没有说话。

这一次，段明霜没有嘴硬。

她抱紧膝盖。

“不过若是饿极了的，未必。”

她侧耳听了片刻。

像只是坐久了腿麻，换个地方。

苏清砚站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轻松。”

抓住以后，她才反应过来。

“你能不能不要吓我？”

声音太轻了。

像白日里晒足了太阳。

“没有为什么！”

“椰子。”

苏清砚顿了顿。

说完，她便逃似的钻进了椰叶棚。

她缓缓转过头。

她明明害怕得厉害，却偏偏还要抿着嘴装出镇定的模样。

段明霜盯着那两个影子看了一会儿。

她又往火里添了几块干椰壳。

“苏清砚。”

可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椰叶骤然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

她声音一下拔高。

“如果真的有蛇，它会不会爬进棚子？”

“你坐近一点。”

一个修长。

影子挨得很近，像两片被夜色拢在一起的墨。

苏清砚说。

热浪扑过来，将两人的脸映得暖融融的。

“本小姐跟你说正经的，你偏要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