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师兄梦里那句“不是我也可以”。

不断吵闹的声音，吞没在唇齿间。

他说：“如果这就是爱情的样子，爱情注定让我们没话说，那我宁愿和你保持师兄弟的距离，一辈子有话可以讲。”

“师兄，如果我一辈子没法接受，你就不要我了吗？”

怎么看都不是健康的关系。

连自己说出口都觉得太过分了。

直到撞在化妆桌上，退无可退。

可褚序星不想听。

“我梦到我们一起生活，一起研究，什么时候都在一起。”

亮着化妆用的白灯泡，一圈一圈，照出梳妆镜里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灰色的针织衫，藏青色的衬衫。

“明明是那么亲昵温馨的相处，却没有话说。”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终于嗡嗡远去。

褚序星要走。

“就算不是我希望的梦，我们也可以聊的啊！”

话是这么说的，语气并没有打算闲聊。

他从没见过师兄发火，不代表他忍心让师兄生气。

“你爱我吗？”

“我们必须要沟通，必须要交流。”

褚序星永远迁就他，也永远直指关键。

但怎么可以？

台上热烈欢迎院士致辞。

褚序星：“我不要但是。”

灰色的衬衣，红色的玫瑰。

也顾不得旁边小房间有人没人，直接进去。

“师兄，我不明白。”

整个典礼现场，都能听到慷慨激昂，追忆往昔。

99朵玫瑰沉闷落地。

休息室朦胧传入外界的声响，云涌的声音格外坚定：

师兄生气就生气吧，骂他就骂他吧。

但是。

云涌认真反思自己的发言稿。

就像师兄对他做过很多次。

他抱着怀里那束巨大的红玫瑰，走向云涌。

“什么？”

都是他咎由自取。

完全就是道德绑架，恶人先告状。

“师兄，我这段时间一直梦到你……”

他的话很过分。

梦里的云涌惶惶不安，梦里的褚序星处处忍让。

云涌不敢挑衅。

却无处可逃。

低沉、阴冷，连带着云涌熟悉的眼睛都变得陌生。

但是我们的感情绝对比任何爱情都要真挚永恒。

这间候场的临时休息室，空空荡荡。

褚序星拿开那束阻挡他们的玫瑰。

每一次都比现在更让他害怕。

眉宇间的烦躁，似乎云涌再说“我们和以前一样”，就会勃然大怒。

云涌有很多解释，很多狡辩。

他本能抗拒这样的未来。

透过刺眼的打光灯，能够看清云涌每一个表情。

一个劲想要推开极具压迫性的拥抱。

云涌的抗议在突然的深吻里戛然而止。

砸出的细碎声响，掩盖了他难受的呜咽。

可惜，话说出口没法撤回。

怎么看，怎么都是天生一对，却没有一个人开心。

整个人落入褚序星宽阔熟悉的怀抱，被褚序星推向身后冰冷坚硬的化妆镜。

云涌才不管那是什么梦。

只能问：

褚序星并不回答。

说这话的时候，云涌心头泛起伤心。

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出了错。

在这样的嘈杂声里，云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垂眸去看怀里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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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英俊的脸庞，有着陌生的抗拒。

“你什么都不说。”

似乎多看云涌一眼，就会再次退让，同意云涌的请求。

更深入，更狠绝。

装的什么无辜委屈！

云涌果断伸手，拽住这个好不容易出现的家伙。

害他在玫瑰花束步步紧逼之下，往后退去。

云涌恼羞成怒：

“我——

然而，褚序星勾起了笑意。

挣扎间撞落了玫瑰花束。

“但一定不是你希望的梦。”

但是爱情只占“爱”很小很小一部分。

蛰伏的恐惧和悲伤，熟悉的贯穿灵魂。

不再是初吻时候轻轻一触。

可他偏偏不看，偏偏不同意。

云涌僵在那里，直视着褚序星。

云涌焦急回答：“我当然爱你！但是——”

云涌顾不得是自己惹怒师兄的。

“我也一直梦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