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正清坐在他对面，脊背挺得笔直。

“随便做点就行。”

他拿出手机给蒋正清发去了消息，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老半天都没有回。

一旁的面试官看了眼时间，问道：“沈总，要不给你定个餐厅？”

“啊？好的。”

他的话刚落，所有面试官的目光都落在了蒋正清身上。

“学姐，我还有事，后续问题我们改天聊。”

沈阙轻勾了勾唇，收回视线，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戴上耳机，开始逐帧过片。

蒋正清反应过来沈阙想的是什么，立马蹙起了眉，“学姐，之前给我介绍寒假工的那个。我们之间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蒋正清将碗筷摆好，“吃饭了。”

两种声音却意外地合拍。

“蒋正清，京北大学经济学院，大三。”沈阙垂眸扫了一眼简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专业排名前百分之三，绩点39，拿过两次国家奖学金。不错。”

全程下来，蒋正清思维条理都很清晰，对市场也很敏锐，从容不迫地完成了这场面试。

倔强小白花人格又出现了？

“行啊，要不你去我家给我做吧。”沈阙怕蒋正清拒绝，又道：“上次你给我做的饭挺好吃的。”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和案板上笃笃的切菜声。

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一下，是蒋正清发来的位置。沈阙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去吃吧，我约了人。”

就这样，蒋正清第三次来到了沈阙的公寓。

等到这轮面试完后已经到了饭点。

沈阙心中掀起一阵微妙。

沈阙微微挑了下眉，没做过多的评论，将剩下的时间留给了其他的面试官。

“正清，那个人好像在等你。”曲安打断了蒋正清的话。

蒋正清站在玄关，看着那件被丢得皱巴巴的外套，沉默了片刻，弯腰捡起来挂在衣架上，“有什么想吃的？”

蒋正清思索片刻后，从容地开口道：“项目方向没问题，但执行层面存在节奏错位。前期定位和后期销售对的是两拨人，需求和供给没对上。”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沈阙靠在椅背上，看着蒋正清起身致谢、推门离开，目光在他背影上不由得多停了一瞬。

沈阙靠在沙发上，偏头看了一眼。开放式厨房的灯光把蒋正清的侧影勾出一道利落的轮廓，他袖子挽到小臂，正低头处理食材，动作干净利落。

沈阙不禁有些感慨，像蒋正清这样的人，有种不自知的魅力，那便是理性。

蒋正清抿直了唇，“这顿我请吧，上次你还请我看电影了。”

沈阙轻啧了一声，靠在墙上，静静地盯着那两抹身影。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鼠标偶尔的点击声和厨房里轻微的烹饪声响。

旁边的面试官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低声问道：“这个不错。”

沈阙坐得腰酸背痛的，不由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

沈阙在综合楼找到蒋正清时，发现对方正低头和一位女生讲着话，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蒋正清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转身进了厨房。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赤裸，被女生敏锐地察觉到了，看了过来。

沈阙后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笔，突然想到之前沈蕴山问过他的问题：“恒远去年在城东那个项目的去化率低于区域平均水平，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蒋正清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沈阙靠在墙上盯着他。

沈阙点点头，没接话，而是翻开下一份简历。

理性。

“行行行，没那么复杂。”沈阙应道。他坐了一上午，腰酸背痛也就算了，还饿得慌，“现在我们去吃饭吧，我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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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面试官见状，也没再多说。

“来多久了？”

她话刚落地，便见蒋正清快步走了过去。

蒋正清把菜盛出锅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沈阙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盯着屏幕，眉头微蹙，指尖在触控板上偶尔划动。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副专注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门刚打开，沈阙换了鞋就往客厅走，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冰箱里有食材。”

“没多久，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沈阙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她和你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