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格林德沃先生。”

“厨房随时都有人。”

房间面积不小，一整面墙都被书架占据。

塞壬眼睛瞬间亮了，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最上方一本，随意翻了几页。

塞壬身体微微一僵。

“衣服。”

克拉尔皱着眉，卡罗女士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克拉尔立刻低头，“是，先生。”

“我、我知道了。”

塞壬在心里把“逃跑”暂时划掉。

回来时，却带回了一个看起来既没有魔杖，也没有任何巫师教育痕迹的麻鸡女孩。

他轻轻挥动魔杖，数十本书从书架不同位置飞出。

二楼。

格林德沃带着她向楼梯走去。

塞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们只是看见，那个银发女孩在经过楼梯拐角时，忽然从格林德沃臂弯下探出脑袋，偷偷看了一眼客厅。

“你还想要什么？”格林德沃的声音很有耐心。

没人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厚重窗帘遮住街道视线，壁炉旁摆着两张长沙发与一张低矮茶几。

他说得如此自然。

仿佛冒充美国魔法国会高官，只是一种社交手段。

……

她仍在维持那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只不过眼睛转得过于灵活。

“我想看书。”塞壬纠正道，她抬手指向整面书架，“那些。”

周围另外几人也同时握住魔杖。

咔。

“放下。”

塞壬飞快思考了一圈，脸上却露出一个真诚又惶恐的表情。

“上楼。”他说。“你不是想学魔法吗？”

塞壬从书页上抬起脸，“什么？”

塞壬谨慎地看了他几秒，“魔杖。”

“盖勒特·格林德沃。”

塞壬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的人。

格林德沃低下头，异色眼睛近距离看着她。

格林德沃抬手揽住她的肩膀。

“我说。”格林德沃侧过脸，唇边仍带着浅淡笑意：“不要对她举起魔杖。”

她翻书的速度很快。

难道是准备在杀人以前，让她至少知道杀死自己的人叫什么？

“会有人替你准备。”

她看来要有麻烦了。

“没有人伤害格雷维斯。”格林德沃说道。

有基础咒语理论，魔法史，变形术和古代魔文入门。

他为什么突然把自己带到大本营？又为什么毫不掩饰地揭开身份？

表情里的高兴倒是第一次没有伪装。

格林德沃推开一间起居室的门。

克拉尔迟疑道：“先生，她——”

可还没等她动手，格林德沃已经抬起一只手。

“自己的房间？”

格林德沃松开她，“想好了吗？”

其他圣徒神情更加古怪。

“你想学什么。”格林德沃说。

格林德沃顺着她的手看去，“当然。”

“可以。”

格林德沃走到塞壬面前。

“吃的。”

塞壬微微一愣。

塞壬几乎没有思考，就立马说：“书。”

克拉尔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随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很好。

可她还是觉得这个人没安好心。

先生出去寻找默然者。

“格雷维斯也并不是我。”

名字不错，比格雷维斯更适合这双眼睛。

“格林德沃先生……”

塞壬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塞壬转头看他，“什么？”

格林德沃眉梢微微抬起，“你想学书？”

其他人也缓慢收起武器。

塞壬的眼睛越来越亮，“金币？”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有些门只会为特定的面孔打开。”

“借用一张合适的脸，能够省去许多没有必要的解释。”

格林德沃站在原地看着她，“还有呢？”

塞壬的目光立刻从一个人扫到另一个人。

她犹豫着问：“可是，你为什么要变成格雷维斯先生的样子？”

盖勒特·格林德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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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刚刚走进去，眼睛便落在那些书上。

他几乎没有思考，魔杖瞬间从袖中滑出。

“当然。”

所有书籍在半空排成一列，整齐落到茶几上。

“记住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