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鸡们从旗帜下方匆匆经过。

塞壬抬起魔杖，尖端微微发光。

黑色长裙贴着石像垂落，银白长发在风雪中向后扬起。

旁。

属于格雷维斯的面孔再次覆盖在脸上。

至少现在没有。

片刻后。

她拿起最上方的《基础魔咒与魔力引导》，盘着腿坐进沙发。

有负责军事行动的圣徒，有处理边境联络的巫师，也有刚刚从欧洲各地秘密据点赶回来的旧部。

他只是十分清楚，自己不能一直留在塞壬身边。

有人经过走廊，也有人打开房门，朝里面看上一眼。

可正因如此，那些看似繁琐的规则反而十分有趣。

她右手向前轻轻送出时，一缕黑色光芒从指尖渗出。

风雪笼罩着整座高塔，庭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塞壬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不断翻页。

十分钟以后，这点警惕便被书页上的内容彻底取代。

可当它真正展开时，整座纽蒙迦德上空的光线都暗了下来。

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从她身后展开。

紧接着，它在风中逐渐展开。

像一块没有尽头的黑色绸缎，从她指尖升起，穿过纷飞的雪，缓慢向天空延伸。

一百多年以后，她已经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决定了发动一场战争。

那么这个时代克雷登斯或许会知道一些，他如今已经不记得的事。

纽蒙迦德。

她翻书的速度极快，很多理论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最开始那只是一条细长的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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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头看报，有人抱怨列车晚点，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片正笼罩天空的黑色。

塞壬并不在意，只要没人过来抢书，他们爱看多久就看多久。

看似已经被那些书籍，金币与珠宝收买，实际上随时都在思考从哪一扇窗户逃走最方便。

自己只是离开塞壬不到一天。

这些人来自纽蒙迦德内部不同部门。

既然这是一段曾经真实发生，却被塞壬从所有人记忆中抹去的过去——

巫师试图以语言，手势与魔杖，将魔力限制在某种固定轨道里，而塞壬过去使用力量，更多依靠本能。

那个令美国魔法国会所有人都感到紧张的安全部长，重新出现在楼梯尽头。

【这个咒语看起来没有直接踹人好用。】

【动作这么长，敌人已经砍到脖子了。】

黑色旗帜没有任何纹样，只是像华贵的丝绸。

最开始，塞壬还会偶尔抬头，警惕地看一眼门口。

这个时代的她刚刚认识“格雷维斯”不久。

与此同时。

只有那个巫师停在原地。

克雷登斯。

……

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车站旁的阴影。

他们站得十分整齐。

他抬头看了很久。

而格林德沃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楼下偶尔传来交谈声。

【为什么一定要念出来？】

如果他长时间待在那里，过分熟悉的态度反而会使她怀疑。

几十本魔法书堆在桌面上，书脊颜色各不相同，烫金字体在壁炉光芒中闪闪发亮。

法国北部，一名穿着深色大衣的巫师正走过麻鸡车站。

写到最后，她又在一条有关缴械咒的注释旁边画了一把小剑。

院中的巫师抬起头看着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没有交谈声，只有风掠过衣料时，发出连绵不断的声响。

羽翼遮住高塔落下的阴影，也几乎挡住了庭院上方飘落的雪。

每当塞壬抬起头，那些人便会若无其事地离开。

警惕，贪婪，充满戒心。

而此刻。

格林德沃沿着昏暗走廊向另一侧走去。

冷风忽然从站台尽头卷来，他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后。

庭院中央，那尊高大的女神像持剑指向天空。

也需要去见另一个人。

她知道，他们都在观察自己。

一面面黑色旗帜正从积雪覆盖的地面缓慢升起。

格林德沃需要让她拥有一点独处时间。

她很快在书页边缘留下不少字迹。

深色大衣在风中翻卷，一张张面孔沉默地抬向前方。

格林德沃也绝对不会想到。

塞壬就站在神像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