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同时抬头，巨口咬向白翼。

格林德沃就跟没听见一样，一道无声切割咒擦过宙斯颈侧。

宙斯猛地冲上天空。

金色长剑剧烈震动，他的手臂整个向后一麻。

街道两侧已经破碎的铁栏发出刺耳扭曲声，上百块金属瞬间脱离原位。

或者说，正是它留在这里，成为将他重新送回来的坐标。

他魔杖向上一挑。

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在厉火中忽明忽暗，最后化为灰烬。

可手指刚刚伸进口袋，忽然触碰到另一件东西。

鲜血瞬间溅上白色衣领。

格林德沃脚步踉跄了一下，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黑色裂纹从天空缓慢出现，像有人从外部敲碎了一块巨大的玻璃。

锁链疯狂缠上宙斯，将他整个人从天空被硬生生拖向地面。

可格林德沃已经再次出现在面前。

在格林德沃精准控制下，厉火化作数条巨大的蓝色火龙，从四面八方封锁宙斯全部退路。

格林德沃看着他。

宙斯能够看清他异色眼睛里那种冷静到令人发寒的杀意。

格林德沃站在废墟旁，呼吸比平时更重。

一枚七芒星戒指安静躺在石缝旁。

……

一个人影猛地从黑光里跌出来。

翻倒巷，一片早已无人注意的空地上。

“该结束就。”格林德沃冷冷看着四处奔逃的宙斯，手中魔杖猛地落下。

黑色光芒从地面缓慢渗出，几秒以后，空间扭曲。

好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拉扯感忽然从意识深处传来。

“正因为我知道她可能没有真正死亡。”他缓慢抬起魔杖，“你才有机会活到现在。”

他甚至不愿去想，自己最终会做出什么。

格林德沃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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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弄清它下一次打算把谁拖去什么地方以前，他不准备戴上了。

就在他离开的下一秒，整个1926年的纽约忽然静止。

说不紧张是假的，塞壬消失了，他杀死了宙斯，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里。

他抬眼看去，这里是翻倒巷，他回来了。

第二道咒语迎面而来。

宙斯横剑抵挡。

两人距离很近。

金色粉末被夜风卷起，眨眼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格林德沃说道。

周围街道同时燃起蓝色火焰，厉火沿着建筑边缘迅速攀升。

裂纹迅速向城市四周蔓延，建筑开始褪色，街道崩解。

宙斯愣了一下。

金色雷霆与蓝色厉火在夜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爆炸。

街道重新安静下来。

周围街景开始扭曲，路灯被拉成长线，建筑边缘迅速溶解。

戒指把他拖进这段时间，但从来没有告诉他回去的方法。

“她没有死。”宙斯大声说道。

四条厉火巨龙同时撞向中央。

这个原本被单独切割出来的世界，正在坍塌。

轰——！

如果他只能留在1926年，如果未来还有正在等待他的塞壬，从此变成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

那枚戒指并没有和他一起进入1926年。

冲击波将半条街道的碎石全部掀起。

格林德沃闭了一下眼，将情绪重新收拢，将目光落向脚边。

纽约街道迅速远去，最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格林德沃垂下眼，如果真的回不去呢？

意识被强行抽离身体。

格林德沃猛地抬起眼。

而他并不知道。

所有人影化作无数细碎光点。

宙斯的脸色难看到极致。

轰！

那条曾经出现过的黑色河流，再一次从现实背后浮现。

格林德沃弯下腰将戒指捡起来，看了几秒，放进大衣口袋里。

宙斯怒吼一声，周身雷霆噼啪作响，将锁链全部炸碎。

宙斯向后退开，咬牙继续道：“这个世界应该并不完整，她只——”

格林德沃另一只手向前轻轻一挥，那些分解的碎片重新聚在一起，拧成一条条锁链。

在半空中重组，眨眼之间，那些像暴雨的碎片全部冲向宙斯。

点冷淡的笑，“可惜，这不能改变任何结果。”

宙斯挥剑斩，金色剑光所过之处，将碎片纷纷斩断。

轰隆——！

街道路面炸出一个巨大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