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最卑微的奴仆般退到一旁。

比较大？这地方、这阵仗就能吓人了。

四叔的儿子顾海棠嗤地笑了一声，从包里摸出一支细长的香烟，也不管这大厅里允不允许抽烟，火光伸向他半张俊脸，红艳魅鬼。

顾海棠门清儿，老爷子本不可能接受一个男人进门，如今却接受了。

一头红色的长发，像是从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清冷的长相。

“爷爷，”顾海棠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您那嫡长孙，架子可真大。”

七叔坐在左侧，翘着二郎腿，脸白净，像个好脾气的读书人。

可但凡在这个圈子里待过的人都知道，顾家老七笑的时候，比哭的时候要命。

老爷子端坐在上方，手边搁着那只青花盖碗，茶早就凉透了。

像是不男不女，非雄非雌。

艾瑟瑞亚的玺堡公馆，是顾氏家族的财富，是顾君寒从小长大的地方。

过了一阵时间，厚重的雕花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凭什么？

温玉第一次感受到，顾君寒的冷漠。

这位是九叔，老爷子最小的儿子，无妻无子。

一个老佣人立刻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递到温玉面前。

顾君寒面向老爷子，“爷爷，您不是要给传家宝吗？”

老爷子打破了死寂，微微前倾，“这就是温玉吧？长得白白嫩嫩的，倒是个好模样。”

这是一个镯子，上好的成色。

老爷子笑意僵住了，而后发出了声，“拿上来。”

话音刚落，坐在下首的七叔便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过去了四个小时。

“据说堂嫂，还是个美人——”

顾君寒毫无顾忌地将温玉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上，“顾家比较大，小宝。”

少年身上还穿着刚出门顾君寒给他的那件外套。

这些人或男或女，虽然穿着现代的衣裳，眼神里却透着狠辣与算计。

人太多了，光看年纪，和他同龄的少说也有十来个。

吃番茄，喜欢番茄爱上番茄，哈哈哈哈。

“君寒来了。”

顾君寒的五叔靠在廊柱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里面暗纹的衬衫。

环顾四周，只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封建气息。

“爸说得对，君寒啊，你也是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连这点轻重都分不清？顾家百年基业，难道要断在你手里？”

温玉木讷。

他们如同从旧时代的戏里走出来的灵魂。

温玉接过，老爷子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纯粹乖巧的温玉显得跟这里格格不入。

顾海棠可没有这么害怕，捂住自己的嘴，望向一众人，“这是五叔和七叔的话，可不是我说的啊。”

“顾家要有继承人，可不能没有孩子。君寒，要不你再娶个老婆？”

五叔立刻接上话茬，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地对着老爷子说。

眉心有一道竖纹，周围谁都不敢靠近他三步之内。

“爸，您看君寒，一点都不为您着想，更不为顾家的重孙着想！这孩子被惯坏了，眼里哪还有家族的规矩？”

他们财产够分吗？

顾君寒一声不吭，带着温玉坐在旁边，把这些人全当空气，包括上面的老爷子。

“年纪比我还小，还在上学的，竟然一点也不给爷爷面子啊，四个小时让您白等了。”

而站在最角落里的，是一位三十九岁的男人，长得跟这些人不一样，不凶也不狠辣。

那些佣人跪地式的服务，还有底下坐着的那群人。

老爷子的青花瓷器“啪嗒”摔到地上，“海棠，妄议你堂嫂，不怕你堂哥把你舌头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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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凝重，水晶吊灯轻轻晃了一下，光影在那群人的脸上扫过去。

推门而入的是两名穿着深色制服的佣人，他们深深地佝偻着腰，头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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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老爷子想让顾君寒娶二房。

温玉下意识地往顾君寒身边缩了缩。

下面的人容不得一点散漫。

老爷子七十多岁，在家族里直接宣布了重大事件。

温玉心里发毛，感觉这群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他们都姓顾吗？”

故作长辈派头，他放下茶盏，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