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坐在家里，管家看他一动不动。

连说话声音都变了调——

“做阿酒（九）。”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白纱，眉心蹙得更深了些，仿佛陷入了某种无法挣脱的泥沼。

管家急忙劝道，“不能，不能扔啊——老爷子！”

“……海棠……”

顾海棠伸手，动作极轻地撩开那层纱帘。

“老爷，你相信你被绿了？”管家小心翼翼说。

顾九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番外完。

不辨性别的精致，眼尾微上挑，唇色淡红。

顾海棠微微将床帘拉紧。

“好啊，”顾海棠俯身亲吻顾九的大腿，“就这样谈”

床上的男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视线里。

管家跟在老爷子身后，“老爷三思啊！”

“所以……我……我被绿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老爷子却听得头皮发麻，手忙脚乱地抢过管家手里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翻，越翻眼睛瞪得越大。

没小孩就好。

顾九点点头，他每日看见海棠就情不自禁，其实他早就 动心了。

顾九并没有说什么，似乎在想他的海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爷子冷笑，“顾海棠，会心安理得接受的。”

老爷子沉默，“你走吧，你改姓也好。”

顾海棠点点头。

“随他们去吧。”

他带着几分感叹似的温柔：“……你这样子，真好看。”

“海棠配酒。”顾九手指触碰着顾海棠的脸，“我改名，叫顾酒好不好。”

满屋翻涌的白纱如同被抽干了空气，颓然地垂落下来。

纱实在太薄了，什么都看得清楚。

“我爱你。”

海边别墅。

顾海棠回过神，惊讶的看向顾九，“你、你爱我。”

半晌，老爷子那眼神复杂，还有一丝被雷劈了的茫然。

老爷子一愣，嗓子里那口气一下子卡住了，“你、你不是？”

床纱是顾海棠特意选的，薄得近乎透明，层层叠叠地垂在床边。

美得不像真人。

顾海棠微微眯眼，“我想，可能是一辈子了。”

他双腿被绑着，用的是同色的白绸，松松地绕在脚踝处。

老爷子扔掉身边的鱼竿，急急忙忙跑去，“你不扔！我挖了！我扔！”

“准确地说，您的四儿子也不是您亲生的，我爸都不是您的孩子，自然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管家，把那个死老太婆的墓从顾家挖出来，扔了。”老爷子直接生气的看向管家。

海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把满屋的白色纱帘在床上吹得起伏不定，像一片落错了地方的云。

“海棠，我们可以先谈谈。”顾九这次没指责他。

顾海棠爱极了他这副样子。

顾海棠站在帘边，目光一寸一寸地描过他的轮廓，唇角微微翘起。

他看着伪造的证据。

老爷子眼眶蓄满了泪，“爷爷老了，连自己被绿了都不知道了。”

那绸带衬着他脚踝的线条，隐隐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蜿蜒而过。

顾海棠犹犹豫豫，“爷爷”

床上的顾九像是听见了什么，眉心微微蹙了一下，睫毛颤了颤，这世间所有的荒唐事都比不过顾海棠一句——你真好看。

顾九心一颤。

“你能不能爱爱我。”顾海棠泪水流落在顾九的腿间。

顾九爷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得不像话的白纱，胸膛的轮廓若隐若现，被纱料的褶皱勾出几分欲说还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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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海棠看向顾酒，好像明白了什么，“海棠花，用海棠做的酒，海棠做酒。”

“你要对我这样多久？”顾九缓慢的开口，嘴里还残留着昨夜的香。

顾海棠看着老头子离开。

顾海棠双手插回兜里，不慌不忙补了一句。

纱帘滑过他的指缝，缓缓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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