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不断冲击扩张的折磨。

[别急别急别急，好像没事]

在他还意气风发时，他失去了所有；

自己的人生也毁了。

[ 10086]

[不不不，我也看到了！]

司安澜的手伸在半空，悬在那里，指尖离那道翅翼只差一寸。

甚至当他在姐姐心里的地位逐渐被挤走时，也只是想着这是必然，他要学会独立。

她只是一个不想失去唯一的家人的姐姐。

这一刻，她不是人类无所不能的守护神，不是人类最耀眼的启明星，也不是功绩赫赫的司上校。

家人没有了，

[啊啊啊啊啊！不要用手掏胸口啊！！！（惊恐）]

[老婆你不要死啊！！（大哭）]

但声音却略显哽咽。

那团黑色的、模糊的影子向前一倾，倒进了地面上那层薄薄的尘埃里。

在回忆中，司安澜似乎没有看到那一幕。

他们都会逐渐长大，这个曾经因为“家”而建立起的羁绊，会逐渐渐淡，最后，他们都会有自己的人生。

——径直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雁离」现在已经处于濒死状态，承受不住太大的冲击，司安澜根本不敢强行突破翅膀的阻拦，她怕太用力，面前的黑影可能都剩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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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回忆最后的画面，停留在司安澜慌张的冲向黑影的一幕。

那道模糊的人形黑影在推开她之后，微微抬了一下头。

一滴水砸在了黑影的表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即便训练训得她体无完肤，即便有时差点死于异常之手，她都没有再哭过。

“啪嗒…”

[怎么会这样，雁美人不是求生欲望很强的吗？怎么会这样……]

「雁离」沉默的低着头。

捅了自己胸口，「雁离」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只是身躯轻颤了一下，再无其他反应。

手在胸口里鼓捣一会后，「雁离」像是无事发生一样把手拿了出来，然后黑影的轮廓忽然松散了下来，像一根被拉了很久的弦终于断掉了。

那一瞬间，她的心像被人攥紧了又拧了一下，疼得她整个胸腔都缩紧了。

[不要啊，雁美人好强烈的死志（大哭）]

他真的太累了……

司安澜跪在那团模糊的黑色轮廓面前，额头几乎要贴上那片正在散去的暗色。

然后他还要带着那些令他午夜梦回无法释怀的记忆，每天以无事发生的模样面对所有人……

但司安澜沉浸在悲伤中，没有看见——

但现在，她抱着雁离，哭的无助的像个孩子。

他想，他一直都体谅着他的姐姐，理解着他的姐姐。

它没有五官，看不清表情，但那个抬起的角度像是在看她。

她苦涩的想，小离怨恨她也是正常，是她对不起小离……

“小离……”

“啪嗒……”

[……]

所以他从未抱怨过他们越来越聚少离多。

司安澜哭了。

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刚才那是什么？我的错觉吗？]

司安澜余光注意到那边的举动，抬头看到黑影的动作，瞳孔震颤，想要冲上前阻止，但却被黑色翅膀阻拦住。

在父母离开后，她就再也没哭过。

肉体不断撕裂重塑的痛苦，

她以为雁离在拒绝她，拒绝她的靠近，拒绝她迟到的拥抱。

“我还会再失控的，放弃我吧，直接放弃我不好吗……”

而如今，他几乎心气全无，他还要半死不活的苟活嘛……

但在观看回忆的视角，每个观众都清楚的看到，在「雁离」昏迷的那一刻，有一个半透明的类似灵魂的东西从雁离身体里飘了出去。

司安澜也感受到了「雁离」逐渐消失的求生欲，以及那股强烈的死志。

他真的太累了……

“……”

他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

[ 1]

「雁离」没有回答。

雁离，厌离28

沉默许久，黑影用翅膀的边缘轻轻推开了她，力道不大，只是把她从贴着它的距离推开了一小段，然后另一侧翅翼横过来，像一道薄薄的屏障拦在了她面前。

“不——！！”

“小离！”

然后它抬起右手，那只手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出指节了，像一团正在融化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