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失控了。

弹幕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真的是梦、真的是假的吗？

再一睁眼，她已经躺在了收容所的床上。

莫栖森几乎是弹起来的，手肘撑在膝盖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帽兜滑到了后颈处，露出一截被汗水打湿的、贴着额角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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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卧底先生这一通操作下来，热度什么的它已经赚的盆满钵满。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的时候，现自己的右手还保持着那个攥着什么东西的姿态，指节微微曲着，掌心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关于复活的一点小赠品，将在各位玩家复活后随机放】

干净的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

莫栖森蜷在座位上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耳边的嗡鸣声还在持续不断。

它只是一个无辜的直播助手而已

另外两条支线

【那么，有缘再见各位玩家】

他张着嘴呼吸，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每吸一口气都带着一点细微的、压在喉咙底下的颤音。

第章 退出副本

他也反复告诉自己是假的。

小库说完，马不停蹄将人都踢了出去。

那个“嘭”的一声，那把空掉的椅子，那个在他一步之遥的位置上消失了的人。

不过好在还能收场。

刚才在游戏空间里经历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一般。

只一瞬间，青年就彻底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至于玩家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知道那是假的。

商亓的喉咙里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动静。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吐气都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胸腔的滞涩感。

【恭喜在场剩余的六位玩家、不在场的三号玩家以及七号玩家成功通关死亡游戏，获得复活机会】

那为什么他胸口撕裂般的痛疼却没有一丝缓解？

但胸口那道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的空洞还在。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那层光已经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商亓被机械臂按在椅子里，不知名的、猩红色的诡异裂痕从胸口疯狂蔓延，脖子、脸庞、指尖……

玩家在崩溃，弹幕在疯狂。

小库看着一度不可控的场面，还有某个失控边缘的玩家，也颇有些头疼。

许昕然攥着余素音的手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那一点抓住不肯放的手还在努力攥着。

许昕然在被吞没的那一瞬间最后扭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八号座位。

他没有哭，至少没有眼泪，但他的整个人都在抖。

他的脑子里还残留着那些画面。

【游戏结束】

嘻嘻嘻，这不在它的负责范围内，让罪魁祸卧底先生去处理吧

【卧底玩家已淘汰】

低沉、断裂，像有什么东西从胸腔最底下被活生生地撕了出来。

雁离他炸了。

最后，男人的眼白全然变成了猩红色。

圆桌四周的地面上就开始涌起一层薄薄的白色光晕，带着细碎的蓝色电子流，沿着桌腿向上攀爬，像藤蔓一样缠上每个人的小腿、腰腹、肩膀，然后在他们头顶汇拢。

…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整个人像一尊被定了格的雕像。

眨眼间。

满屏的感叹号和哭脸混在一起滚过去，一行字还没有看清就被下一行淹没了。

另一边，商亓的失控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仿佛一切都随着刚才的幻境消失了。

…

椅子上的凹陷在缓缓回弹，桌面上他搁过手的那一小片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体温，正在被空气一点一点地带走。

他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捂着头，指节陷进根里，掌心压着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