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凤明坐在椅子里没动，浅紫色瞳孔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浅，像一层随时会碎的琉璃。

不是给元凤明的，是给元霖的。

名义上的用途写得冠冕堂皇，稳定后代觉醒率研究。

楚纯一把页面往下拖到底部。

江寒山的回复很快。

楚纯一把文件关掉，站起来。

“咳，还是说正事。”

“后代觉醒率？”陆安久的声音发紧，“这跟后代觉醒率有什么关系？”

元氏本家的召回令到了。

“革职，转入独立审查。”元凤明按了下终端。

方启低下头，额角有汗往下淌。

“把方启叫过来。”

召回理由写得很正式，经元氏医疗部门远程评估，元氏二子元霖近期精神波动异常。

文件名，第九附录，第一层。

元凤明闭了一下眼睛。

“如果你直接违抗召回令，他们有权以监护人身份向白塔申请失控哨兵鉴定。”

内容不长，但信息量很大。

“我的人还查到个有趣的东西。”楚纯一把第二份文件调出来。

“一个负责补给核验的中层军官，姓方。”

楚纯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郁卿拦截的完整数据包打包加密，发送给江寒山。

方启进门看见元凤明坐在那里，又看见楚纯一站在旁边，有些疑惑。

片刻后，他转身坐下，按了通讯键。

第三款，精神体组织样本在首次链接稳定后七十二小时内完成采集。

元凤明正站在星图前面，听完楚纯一说的话，好一会儿没动。

“方启。”元凤明没让他坐，“元崇登舰前，谁授权你开放舰内数据层？”

第一款，签约向导须每季度提交血液样本各三管。

两小时后。

“我说我说不关我事啊！”

方启心里咯噔一下。

楚纯一又发了一条，辛苦。

走到门边的时候，元凤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病吧！”元霖把终端往桌上一拍，“他们是觉得我疯了？”

t。

“我去找元凤明说道说道。”

楚纯一嘴角动了动，轻轻叹了声。

指挥官叫我来干嘛？

楚纯一看了元凤明一眼，没多问，带上了门。

大不了以后小爷跟你姓，叫楚霖！

“方启，你自己说。”楚纯一的声音很平，“是谁让你配合的？”

附了一条消息，你能追到源头吗？

方启的嘴唇抖了半天，最后蹲下去，双手抱住了脑袋。

黑塔格式。

“…没事，去休息吧。”

“楚纯一。”

建议即刻返家接受系统调养，不宜继续驻留军方舰船。

停了几秒，又来一条。

陆安久皱眉，“谁开的？”

方启立马被两名士兵押着带走。

“我母亲…她的医疗名额在元氏手里，他们说只要我配合一次，就给续期…”

陆安久在旁边开口，“你学院学籍的担保方还是元氏。”

元霖看着终端上那份召回令，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铁青。

第二天。

楚纯一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几秒，退出文件。

楚纯一在自己房间里打开，盛闻朝和陆安久都在。

楚纯一看了方启一眼，放出少许精神威压。

“报告总指挥官，是…是旧授权码，元氏本家三年前配发的协作权限，我以为还在有效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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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山的加密文件传了过来。

总指挥办公室。

“你以为？”元凤明重复了一遍。

【爱小玫瑰的小渡鸦一枚呀~】：我又想您了。

【爱小玫瑰的小渡鸦一枚呀~】：给我两小时。

“元崇的终端在登舰之前就已经被开放了舰内数据层的访问权限。”

样本残留编号的最末尾，缀着一个字母。

“嗯？”楚纯一回头。

见人被带走，楚纯一也没什么事了，便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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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小玫瑰的小渡鸦一枚呀~】：为了您从不辛苦。

第二款，向导素提取频率不低于每月一次，单次提取量由元氏医疗部门评估决定。

盛闻朝&陆安久：“你在外面还有人？”

楚纯一假装咳了两声，“毕竟我是如此的优秀，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