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又安静下来。

不是想干什么，就是外面下雨，林迟家那么远，坐车要很久，他那儿近，林迟可以去避避雨，坐一会儿，等雨小点再走。

江寻之端着水杯快步走回客厅。

“好。”

江寻之还是把伞往林迟那边倾，自己的肩膀又淋湿了，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楼下有门禁，楼道里干干净净的，电梯也快。

江寻之猛地抬起头。

“两站公交。”

江寻之看着林迟的侧脸，雨天的光线灰蒙蒙的，照得林迟的轮廓有点模糊，他的睫毛上沾了一点雨水，亮晶晶的。

林迟看着他这副呆样，忽然露出一个微笑，很好看的笑。

江寻之收起伞，和林迟一起站在站台边，雨从站台顶棚边缘滴下来，形成一道水帘。

他想请林迟去他那儿。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林迟一直看着他，那种目光让他觉得自己虚伪。

“阿嚏——”

“新的，没人穿过。”他说。

他刚把热水倒进杯子，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喷嚏。

又走了一段，到了公交站，站台上有几个人在等车，看到他们过来，往里挤了挤。

“给你水。”江寻之把杯子递过去。

可他说不出口。

林迟在沙发上坐下，四下看了看。

林迟坐在沙发上，正用手揉鼻子，他脸色比刚才更白了，眼睛有点红。

林迟点点头。

林迟跟着江寻之上楼，一路上没说话。

“我不是想干什么。”他赶紧补充，“就是……避避雨，雨停了你可以再走，或者……或者你想走随时走，我不拦着。”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说话都说不利索，手心都是汗，心跳快得要命。

江寻之在心里又骂了秦屿一遍。

“不走吗？”他问，“那我坐公交去了。”

“走吧。”林迟说，“你说的，走过去十几分钟。”

林迟说好。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朝南，这会儿虽然是雨天，光线也还好，沙发是新的，茶几上摆着一盆小绿植。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两人站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让林迟走。

江寻之的喉结动了动。

“多近？”

林迟接过，喝了一口，水有点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一个字。

他说完，垂下眼睛，不敢看林迟。

“崽崽。”江寻之突然开口。

林迟想了想：“热水吧。”

过了几秒，或者十几秒，林迟开口了。

林迟看着他，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这是一栋新建的小区，比之前那个破旧居民楼好多了。

怕林迟拒绝他，说他是个大变态。

林迟说好。

万一林迟觉得他别有用心呢？

“走走走！”江寻之赶紧撑开伞，走到林迟身边，“现在就走。”

他脸色有点白，嘴唇也淡了些。

“你喝点什么？”他问，“有茶，有咖啡，有热水。”

林迟点点头，换了鞋，走进屋里。

江寻之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坐哪儿。

不就是请人去家里坐坐吗，至于这样吗？

车上下来几个人，又上去几个人，然后开走了。

“挺好的。”他说，“比之前那个强多了。”

“你……你要不要去我那儿坐坐？”他问，声音有点干涩，“就在附近，走过去十几分钟，雨这么大，你回去要好久……”

公交车来了，不是林迟那趟，是另一路。

万一林迟误会了呢？

江寻之愣在那儿，像是没反应过来。

江寻之攥着收起的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伞柄，他脑子里很乱，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走到江寻之新家楼下时，雨还没停。

林迟转过头看他。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林迟说好。

进了门，江寻之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林迟脚边。

两人再次走进雨里。

可他就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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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搬完了。”他说，“离这儿……挺近的。”

江寻之转身去厨房倒水。

行吗？

江寻之偷偷看了他几眼，心里有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