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今天好奇怪。

白祈安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对哥哥世上第一好。

司徒珩眼尾泛红，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因为白家，哥哥的妈妈才会离世。

“嗯！”

白祈安惺忪的睡眼还带着困意，纯真茫然地望过来，让司徒珩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没事。”

司徒珩轻轻抱着少年，心里又软又酸。

他猛地扶住少年的肩，声音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安安，别动。”

那声呢喃让司徒珩心口疼得发紧。

什么都听哥哥的，什么好吃的都跟哥哥分享，还有……

“不要……不要打安安……安安乖……”

“哥哥长得真好看，安安明天要把哥哥画下来，画一千张。”

眼都没睁，红唇嘟囔。

过了许久，确认白祈安睡安稳了，他摸出手机，冷光映着立体的轮廓，眼底却冷如寒铁。

好开心啊。

白祈安埋进他的胸膛，摇了摇头，转开话题。

司徒珩大脑瞬间空白，整个人僵住。

“没事。”

就喜欢，会给他糖果的哥哥，会抱他的哥哥，会认真听他说话的哥哥。

司徒珩见小朋友撇嘴，眼尾下垂，一副要哭的模样，喉间发紧。

确认小朋友睡着，他放松下来，再次贴近。

“怎么了？”

垂眸看着怀里苍白如纸的脸，眼底翻涌起暗潮，安安身上那些旧伤，远比他想象中严重。

司徒珩的呼吸猛地顿住，浑身肌肉紧绷，一股热意顺着背脊直冲头顶，他强行压了下去。

司徒珩被蹭得呼吸一顿，顺势收拢手臂，将这团温软轻轻拢进怀里。

司徒珩静静地看了少年很久，直到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他以为小朋友会排斥跟自己一起睡，却没想到他这么兴奋。

两人都下意识默认了这种亲昵，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刚洗过的头发蓬松柔软，蹭在下巴上，痒丝丝的，撩得他心头一软。

“安安，哥哥以后一定对你好。”声音哑得不像话。

可他睡相极差，整个人像只八爪鱼般缠上来。

黑暗中，少年那张清隽绝色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片淡淡的影子，呼吸均匀。

白祈安半梦半醒间攥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哥哥……不要走……安安怕……”

他小脸埋得更深，鼻尖像小狗狗似的嗅着，哥哥身上的松木香味，可好闻了。

白祈安含含糊糊地“哦”了一声，想再问点什么，困意又重新把他淹没了。

他温柔地安抚着，“安安，哥哥在。”

夜渐深，小朋友脑袋里转得太多的念头终于歇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白祈安想起，之前家里的佣人说，因为父亲对哥哥的妈妈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哥哥才讨厌他、讨厌白家。

司徒珩怔怔地望着他，对他好吗，可是他很坏，很坏。

司徒珩瞳孔骤缩，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一遍遍轻抚着他的发顶。

哦。

“没人敢打安安，哥哥在。”

白祈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整个人往他怀里靠了过来。

凌晨三点，司徒珩被一阵恐慌的挣扎惊醒。

这副模样与前世残忍的画面重合，狠狠砸在他心口。

“我也是，我也要对哥哥好。”

白祈安在他怀里拱了拱，仰起脸，指尖怯怯地碰了碰司徒珩长而浓密的睫毛，又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漂亮的小脸笑得很傻。

只是单单这样不够，他想……想把人护得更紧，想把落下的全都补回来。

偏偏睡梦中的白祈安无意识地拱了拱，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司徒珩胡乱扯了个谎，动作慌乱地将人塞回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睡觉，不许乱动。”

白祈安在噩梦中哭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护住头，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低头，鼻尖蹭了蹭少年细腻如瓷的脸颊，闻见那股清甜的奶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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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安越想心里越难受——他要是哥哥，会比哥哥更讨厌自己。

要命的来了。

“安安。”

“哥哥………”

“哥哥，怎么了？”

司徒珩愉悦地轻笑，低头蹭了蹭少年白皙光滑的额头：“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