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前飘，想离近一点。

“啊？完了完了！”

前方。

原来没有他司徒珩，白祈安的人生是这样灿烂的。

可那些痛苦都是他给的，全是他给的。

隔着两米。

他扫了一眼文件末尾的鲜红公章，拔出那支纯黑色的定制钢笔。

在经历整整一个月的狂风暴雨后，今天彻底破产，进入最后清算。

白薇薇一家的所有产业。

男人眉头微压，鼻梁和下颌的线条被光打得分明，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淡。

清脆的笑声在里回荡。

心口那阵闷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重。

白祈安重新绽开笑容，将那抹没来由的酸涩抛在脑后。

是啊，这才是白祈安该有的样子。

白祈安没回头。

司徒珩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陈诚刚送进来的文件。

“安安。”

可他刚刚确实听到了一道声音，磁性低沉，带着一种仿佛能把人淹没的绝望。

最后用尽所有的力气，嘶吼出那句压在心里无数个日夜的思念——

“安安，对不起。”

林墨也跟着摇头。

“没事，可能是我昨晚没睡好，听错了。”

笔尖落在纸面上，行云流水地签下名字。

林墨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往里冲：“快走快走。第一节可是灭绝师太的课，这会儿估计在点名了！”

白祈安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那处空荡荡的空气。

一点一点，最后被走廊的阴影吞没。

白祈安是正常的。是鲜活的。是走到哪里都会被爱意包围的。

微风卷起一片落叶，什么都没有。

不是从前的胆怯。不是惶恐。不是被折磨。不是被辱骂。

是钝刀来回在割。

光从落地窗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安安。”

还是不行。

司徒珩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门里。

校门外，几步远的地方，一个透明的身影悬在半空。

自信。阳光。明媚。

安安。

想摸一下他的少年。

司徒珩嘴唇颤抖着，灵魂在阳光下剧烈地颤栗，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那道声音说的是：安安，对不起。

“要健康。”

陆野和林墨担心的看着他，“没事吧，要不去校医那看看。”

阳光刺破云层，落在司徒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道冷厉的光。

“安安……”

这五个字重若千钧，他终于说出口了。

最后一句卡在喉间，随着那个充满悲痛与悔恨的灵魂，一点一点，碎在了阳光里。

灵魂的力量在耗尽。

白祈安摩挲了一下心口的位置，迟疑着开口：“你们……刚刚有听到什么人说话吗？”

正和同伴一起踏入校门的白祈安，脚步猛地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没有啊。”陆野一脸莫名其妙，“不就我们三个在说话。你听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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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对不起你。”

哥哥很爱很爱你。

司徒珩漂浮在那里，死死盯着那只揉过白祈安头发的手。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听到了，连带着心脏都在撕裂般的疼。

灵魂的边缘开始裂开。撕扯。蔓延。

“行。”

司徒珩停下来，绝望的看着那个日思夜想的背影。

陈诚双手接过去的时候，纸面上的字力透纸背，指腹摸过去能感觉到凹痕。

“要幸福。”

他回头，看向身后。

够不到。

下午两点。

司徒珩一双眼眸猩红，喉结滚了滚。

他忍不住朝白祈安的方向伸手。

“怎么了？”陆野察觉到他停下。

“哥哥……”

这句话，他终究没能说出口。

大结局（一） 奖励

不是痛。

白家旁支。

他抬头看了看老板。

司徒珩笑的泪流满面。

司徒珩的目光已经落到下一份文件上了，头也没抬，声音平稳：“按这个方案落实。白家的财产清算干净，全部收归到安安名下的独立信托里。一分都不许少。”

顶层总裁办。

三个少年踩着满地细碎的阳光，朝着教学楼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