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很早很早以前的一张照片。

他伸手从睡袋边摸到手机。

当然，开局的蜜月期是有的。短暂而耀眼，他跑动积极，传球大胆，远射果断，创造机会的数据优秀到像专门为了打脸这些人而存在。

多米也发布了一个动态，艾特了哈兰德。

通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仍然亮着，屏幕角落里，哈兰德把手机放在了枕边，又看不到脸了。

算了……醉成这个德行，明早起来宿醉头疼死你。

“doi……”他呼唤了一声。

然后侧过脸，轻轻地啄了一下哈兰德的额头。

“遭受跨国通讯诈骗的傻子。”

结果就是……事实不会如他所愿。

索博斯洛伊的第一顺位

那天天气很冷, 室内有暖气, 所以走出来的时候自己冻得手指头都僵了, 本想着快点去场边热身, 一转头看到哈兰德的样子，又觉得从头热到了脚底。

哈兰德轻声问：“……那匈牙利人呢？”

“doi不在，现在是莱比锡午夜客服热线在接听，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摸他的头发眼睫，摸他刚洗完澡以后还带着热气的肩膀。确认他不是一段信号，几个像素点，一块发热的屏幕而已。

不过很快，问题暴露印证了球迷的猜测。

他仿佛担心多米半夜被溪水冲走或是被特伦特从帐篷缝里偷走一样，紧紧抱着让多米无法动弹。

看着哈兰德安静的脸，一瞬间，他很想伸手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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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林也发了，哈兰德在冰川湖石头上打坐的傻乐照片。配文是：young an's asceticis[禁欲主义/苦修], fro enand to norway

多米尼克动了动挣不开, 最后只能放弃。

“傻子。”

……

“我周末回来。”

s上格拉利什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了一条限时动态, 动态图里哈兰德在篝火边沉默饮酒, 旁边配了十几个火焰表情和一句：the birthday boy reaed silent， jt drkg bldly

但索博斯洛伊，明显是一名进攻型中场，攻强守弱，中场防守窟窿越补越大，那么是否证明制服组的引援方向重度跑偏了？

……

“erlg，挪威人不会都是骗子吧……”

一直在彼此身边打转多年，纠葛着就算断了某一段时间的联系，他依然能够通过这些回忆来抚平自己的低迷。

这张照片萨尔茨堡公开发布过, 可多米看着它时, 想起的都不是公开场面里的回忆。

“晚安，doi。”

傻小子若隐若现，他为了寻找此人的身影，总是不得不扒开草丛依附而上，去听声音，去闻气息。

篝火渐弱, 山林里夜里的冷意渗进帐篷里，大型暖炉的作用在这时尤为明显。

“想回来，”傻小子说，“抱抱你。”

多米笑喷了。

萨尔茨堡时期，欧冠通道口，他们俩并肩从球员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

多米尼克怀里抱着一颗欧冠比赛球，一直盯着走在旁边的哈兰德, 彼时的傻小子看着镜头，金发梳得齐齐整整, 嘴角上扬, 表情嘚瑟, 光彩熠熠。

配文是：

happy birthday， y an[紫色心心]

他把手机亮度调低, 点开相册。

多米咽了口酸胀的喉咙，看着屏幕。

大量球迷提出质疑，觉得这个匈牙利小国国脚没有欧冠四强以上的核心履历，没有五大联赛顶级豪门经历，溢价相当严重。而队里刚刚送走亨德森、法比尼奥，他们更多期待的是防守型工兵后腰。

e your sile to chan the worlddon't let the world chan your sile

多米尼克开始真正意识到，英格兰的夏天比不上德国的温和。

太阳穴上，愣了神：“想什么？”

“挂了，我要睡觉。”

多米尼克因为贝林厄姆的身材审判，开始有些抗拒俱乐部加练力量的计划。他自信地觉得德甲的身体条件足以应对英超肉搏……

他刚加盟利物浦不久，六千万英镑的违约金，七千万欧元的身价，杰拉德留下的八号球衣，匈牙利国家队队长……这些光环在默西赛德郡的狂热里只会幻化成更严苛的放大镜。

……

烈日炎炎，英超的新赛季正式拉开帷幕。

屏幕亮起来，他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 光打到哈兰德眼皮上, 太刺眼导致傻小子重重皱了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