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少年此刻正在他身边。

多米尼克坐直身体，转过头看着哈兰德的眼睛。

“那你更应该今天跟他们再疯狂一下了，着急回来干嘛？觉得我在查岗吗？”

多米回瞥了他一眼：“回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喝到明天早上，顺便跟你的好兄弟们去马贝拉岛度个假的。”

哈兰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想象着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儿穿着球鞋踩着石板路奔跑。

“我在想十岁出头的时候，我在布吕纳。”

他没见过那时候的小多米，但他见过在萨尔茨堡独自加练到天黑的少年多米。

哈兰德推开门换好鞋，就看到多米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窝在沙发里，明明电视静着音，他势必听见了开门声，也没有转头，只留给大门口一个蓬蓬的后脑勺。

……

“never d！”对方雀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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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布达和佩斯，本来是两个地方吧？”

神看着他：“我得走了，jack。”

桥头街角上，鲜花档和肉桂茶热饮摊都缓缓支起了顶棚，吹出白烟。

飞机降落的时候，布达佩斯正在下一场很小的雪。

除此以外，或许还有小时候每日走过的桥和不想回去的家之间那些曲折蜿蜒的路。

多米尼克拉着哈兰德走过去买了一捧花和一杯热茶，自己尝了一口，呲牙吐气，又塞给傻小子。

太恐怖了……

“想什么呢？”多米问。

“……”哈兰德眨巴了一下眼睛，不太确定，“回……你家？”

……

他重新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信息：你们在干什么？

格拉利什懵了一下，看到哈兰德远走的背影。

“在行李箱里。”

“你安排吧，doi。”

侧过头看着多米冷冷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哦……嗯……jack刚才好像是提到要去马贝拉。”他伸出手臂揽着多米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冬歇假就四天，我不打算去。”

嗯……还是那股淡淡的味道。

……

哈兰德：“你想让我见谁，我们就见谁。”

“nope，doi。我在想如果我在十岁的时候认识你，或许你可以陪我去山林里劈柴，我可以帮你父亲推一下上坡时候的自行车……”

哈兰德带着一身香槟派对的气味走了过去，在多米身旁坐下。

多米也不想跟傻小子争辩了，心里的气消散了一半。

“……”多米把脸转了回去，装作很忙地拿起手机：“那我订票了。”

他大吼道：“……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他在监视你？通过我？！”

哈兰德：“暂时还没有，你考虑跟我一起去恢复理疗吗？我明天早上book a ti。”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冬歇期有没有安排？”

“……”

“围巾放哪儿了？”哈兰德问。

问道：“……要不要，跟我回趟布达佩斯？”

“不准确，silly。”多米抬着下巴，“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有曼彻斯特，有jack、jude，有更多的朋友，更多的社交活动和香槟味儿派对。但你也需要有布达佩斯，有我走过的街道，我说过的语言，我待了十多年的冬天。对吗？”

哈兰德只得把自己头上的黑色线帽摘下来戴到多米脑袋上。帽子比多米脑壳宽大许多，他使劲儿往下一拉，帽檐遮住了多米的眼睛，盖住了多米的鼻子，多米吸气闻了闻。

打了个寒颤。

“……你不问问我带你见谁？”

两个人都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和长款羽绒服，纵使这样，还是冻得多米一边走一边往手心哈气，捂热耳朵。

的士停在塞切尼链桥边，悬索上还凝着霜冻。多米指着桥那头说：“这边儿是佩斯，那边儿是布达。这座桥当初修出来是为了在冬天的时候链接两头，不至于等到浮冰化冻以后，两岸的亲人才得以见面。”

轮到多米咋舌：“你不问问我行程？”

格拉利什：“……”

哈兰德歪头、挑眉、点头：“ok。”

“……嗯，每个挪威人应该都在北欧冻土层上练习过射门。”

河对岸闪着灯火点点的城堡区，“布达是我训练的地方，佩斯是住的地方，小时候我每天都得带球跑着去球场，佐尔特会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吆喝我。”

“？查岗是因为想我了吧，所以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