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y hell……我的眼睛……”

格拉利什咬碎了后槽牙，翻着白眼，一脸疲惫。

“fuxk off……”

与眼前的场景毫无二致。

“松口，doi。不要咬到自己……”

“我也爱你，doi。”

他怀疑自己看了场动物世界纪录片：长期以来……雄鹿直接互相擦痕不仅可以清除并磨光鹿茸，还可以借此练习发情期时的角斗……

“那你呢？如果你喜欢的是一只puppy，那很简单，它每天跑来找你，每天想跟你待在一起，你不说话它也不会不开心，你不找它，它还是会回来。”

“jes。”

……

该死。

想说话，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多米扯了扯胸口上的小狗，自嘲着。

谁会想到，最后跑到场边，他停下了脚步，被哈兰德撞个满怀，紧紧抱到了现在。

“放开……我喘不上气了……”

白色雾气从两个人嘴角缝隙漏出来混在一起又升了上去，把玻璃门染得斑驳不清。

然后拍了拍手。

……

他把多米整个人从躺椅上拽了过去，掰过多米的脸撬开了多米的上颚，紧接着舌头被多米顶了回来，但他不肯放弃，对抗中不会，亲吻里也不会。

他们的影子投在彼此身上，又随着灯影分开交叠。他们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氧气。

他陪哈兰德去买那件狗毛衣的时候，绝对没有预计到它最后会承担这种功能。

于是多米又不听劝地咬了上来，被他捏着下巴全部含进了嘴里。

走出两步又折了回去，把窗帘中间最后剩下的一条缝也严丝合缝拉上。

多米对上了愕然沉寂的，哈兰德的眼睛。彩灯把他细微的面部表情捕捉到无处遁形。

多米尼克咬破了他的下唇，又咬破了他的舌头，彩灯还在不知疲倦地变换颜色，在他的眼里全部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跳跳糖，跳跳糖就是会酸到牙碜，麻到舌根。

好像，跟十八岁时候的他重合到了一起。

他转回头，狠狠擦了下眼睛，然后下一刻——

那时候他在干什么？明明，来的时候总是跟在自己后面。

外面他妈的才两度啊……这两个疯子能不能哪怕等派对结束再发癫……屋子里还有二十几个大活人……

这么多，这么多的回忆，盐堡的草场，车里的主题曲，他的笑他的背影，几百公里的距离，没有一句能抢先变成言语。

“把我和我爱你的样子分开，你喜欢我什么？你爱的是什么？”

“我们明天中午要跟球队飞沙特了，主办人现在也非常需要睡眠、恢复、补充蛋白质，以及——”再次咬牙深呼吸，“建立对公共空间的基本认知。”

多米说十句他偶尔回答两句，多米故意加快脚步，他也跟着快起来。

“……”

紧接着，他绝望地把准备靠过来的几个逐渐产生兴趣的人，揽着走回餐厅，“我们这辈子已经看过足够多的圣诞奇迹了，不需要再对着圣诞树许愿了，right？ok，接下来任何人都不准打开这个窗帘，尤其是有孩子的人。”

“唰——”的一下，玻璃落地窗窗帘被他用难以再次复制的速度拉上。

罗伯逊才没有听到，想去拉开窗帘又被他一巴掌拍开，“no。”

哈兰德知道此刻不能让这个间隙继续存在。

“不，你现在不需要喘气。”

罗伯逊被动静吸引了过来：“怎么了？圣诞树还亮着呢，彩灯不好看吗？”

“fuxk……这是什么他妈诚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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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然吗？十八岁到如今，傻小子还是当初那样子的表情。

“对吗？erlg。”

“我爱你，doi。”

两个人莫名其妙在草场上追逐赛跑，多米边跑边笑，哈兰德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跑，却也真的追了一路。

他能感觉到多米一直在推着抗拒，但这个动作现在更像某种错误性鼓励，让他的进攻变得更加凶狠。

德布劳内靠在沙发里，倒是连头都懒得回，只看了一眼时间，“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不好看，不能看。”

格拉仿佛遇见了救命恩人，打了个响指：“yes！defitely right！朋友们，今天非常愉快，非常圣诞，非常温暖，但欢乐总有结束的时候。”

圣诞树的彩灯从红色跳成了金色。光线变成了橙花蜜，浇盖在两人不足一厘的间隙中。

颠了个倒，就泥足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