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的大脑悄无声息地爆开，黑暗头颅内部，是消散的血雾。

动作太猛，力气过大，床垫都震了一下。

夏油的头颅深处，黑暗的，潮湿的空间里，是一颗大脑，

训练场的风在吹，云是玫瑰色的。她从裂隙里穿过去落在夏油背后，手碰到他的肩膀。

羂索抚向她额头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他笑了。

快, 这就跟它说再见。 ”

里穗不见了。

黑暗在颅内坍缩。

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

“悟, 你知道吗？猫这种生物有种常见行为。 ”

“他杀了我，

里穗还没完全醒, 就感觉旁边有人忽然坐了起来。

这张脸对高专旧人来说，总是有用。对五条悟有用，对这个死而复生的旧日幽灵，也一样有用。

“可我杀了羂索。 ”

里穗终于坐起来。她看着五条，声音软下来,

非常轻然后很重，像针尖在死水里点了一下接着搅动整个水池。

羂索立刻后退。

那不是夏油。

她想了想又把被子拉开,盯着他说, “你扛着我满日本打咒灵这个主意，当时你自己不也说离谱？你还哈哈大笑来着！ ”

缝合线本身就是一道缝，咒力像薄薄的刀片一样刺进裂隙的空洞，没有任何的阻力——像五条反复教过她的那样。

“随你怎么讲，你以后再也不会拥有主体性了。

密密麻麻纠缠交织的裂隙网络，无数可以使用的通道，甚至包括自己和羂索身体里的所有空洞裂缝。

里穗沉默两秒，把被子拉到头顶, 一大堆全捂在脸上, 脚都露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的女人。

整个世界的视野向她展开，她曾经见过这样的世界——在她年少的时候，一片慌乱中她的前辈让她看见过一个瞬间。

“叫猫三疯。

——是等待。

里穗看着他，神色恍惚，嘴唇动了动，她说，

另一只手落在他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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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穗把那只眼又闭上。

里穗出现在羂索身后，她手触到他的脖子。

还是苍白的脸，

可她的脸上浮现出什么。

“结果你差点被千年脑花夺舍！ ”

里穗站在原地，脸上还有没有干的眼泪。又是右手，好惨。她失去全部力气，慢慢蹲下坐在夏油身边。

早晨, 晚上，半夜，每天得发三次疯。 ”

12年前的那个傍晚。

“这样不是很好吗？”

脸还陷在蓬松的枕头里，她艰难地睁开一只眼, 看见五条悟坐在床上。他头发乱得很离谱, 脸色严肃得像要宣布咒术界灭亡。

就这样死吧羂索一个人的当下就是她的过去。

“五条悟，进保护室可是我们经过讨论共同认可的方案,现在反悔来迁怒心理学，这就是最强？ ”

“夏油。”

“你现在就是一大早发神经。 ”

“……”

她轻轻抚在他的头上，

里穗掀开被子下床， ”我要去上班了。 ”

她被扔飞，挫败地躺在浓绿的草地上。夏天的草叶很硬，扎在她脖子和脸上。

五条大概因为这个叫法有点高兴，但脸上还是警惕， ”突然说什么猫。 ”

“你成天跟我说主体性主体性。我昨天听了你的, 认真尊重了你的主体性, “他说， ”结果呢？ ”

果然。

“不要一大早发神经。 ”

他忽然感觉到了咒力的波动。

白了？”

“这就是尊重主体性的后果。 ”两只耳朵故意变聋。

“结果我杀了羂索。 ”

作者有话说：

一阵风声，她回过头，看见五条站在她身后，胸口起伏，脸色是从没见过的苍白。眼罩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羂索的眼睛微微睁大。

五条低头看她，冷笑一声，

“心理学就是诈骗。 ”

她低声说，

“永别了，夏油。”

他的身体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瞬间回身，手指反扣住她的手腕。骨头发出一声轻响，疼痛从腕骨一路刺进肩膀。

夏油低头看她，“说不定有一天做得到哦。”

眼里还有眼泪，恐惧也还在

“哈？ ”

颅腔里传来极轻的一声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