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多久，赵鸣枭终于松开他。

“越南。”

“嘘。”赵鸣枭轻笑：“你听过那首歌吗？”

醋神

……

“你呢？对我还有从前的感觉吗？”

何咏慈一愣：“什么？”

何咏慈呼吸一滞，轻声道歉：“对不起。”

赵鸣枭回过头来看着他：“就像从前一样，玩弄我、戏耍我、利用我，怎么都好，只要你不再从我身边消失就好。”

赵鸣枭重复一遍：“只要你活着，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已经不奢求你能有健全的心理了。”

何咏慈弹去烟灰，“舰港，被人从海上捞起来。昏迷六个月，身上打了三块钢板、四个骨钉，养了几个月才能走路。”

何咏慈开口，又停住。

在接受神父洗礼的时候，他便已经是新生、是沐浴圣光的另一位。理应放弃过去种种的恨意，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赵鸣枭又给自己也点上一根，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抽烟。

“还跑吗？”

……

分得这么开下次要抱得紧

赵鸣枭扪心自问，要说心底对何咏慈没有一丝丝恨，那是不现实的。但是时过境迁，在漫长的、煎熬的等待之中，他发觉自己的恨抵不过心底对他的爱。

何咏慈沉默许久。

他看着自己夹烟的手，忽然问：“你伤心吗？”

下次等我眼泪流尽又爱你

赵鸣枭滑开手机，给何咏慈播了一首歌。

“多很多。”

“爱比恨多。”

“去哪儿了？”

赵鸣枭盯着何咏慈，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口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赵鸣枭。”

他失踪接近一年，墓碑都立了，所有的上层社会以及网名都认定他已经去世。

何咏慈不常听歌，凭借这三个字，也实在难以想象到赵鸣枭指的是哪首歌。

谁的眼泪落在自己脸上已经分不清。

“嗯？”

“有烟吗？”

何咏慈闭上双眼，眉梢间满是苦楚，“不跑了。”

“你给孩子取名了吗？”

何咏慈想反驳，但是仔细想来，是、他确实心理残缺，感情稀薄。

“孩子…”

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明白一起不过是无数次对不起

何咏慈接过来叼在嘴里，又伸手去摸打火机。赵鸣枭已经按着火，红色的火苗凑到他眼前。

车内的音乐悠扬地、哀怨地唱至尾声，何咏慈扶着赵鸣枭的肩膀，轻轻凑过来，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嗯？”

赵鸣枭皱皱眉：“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算你想要躲着我，也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

何咏慈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忽然笑出声：“我死了是报应，不是吗？爱撒谎的骗子。”

讲得这么多下次要听真

也正是在那一刻，他发誓，无论何咏慈此生还会不会回来、也无论他回来时自己是何种境地。

车里的音乐播完，自动开始下一首。

天崩地陷已不足为奇

他都会平静地、毫无保留地继续爱着他。

“赵鸣枭。”

若我心似铁石然后遇上你

“多多少？”

又过去几秒，他才开口：“只要你活着。”

何咏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俯下身、安静地靠在他胸怀里。

何咏慈的高调回归瞬间搅乱镜海平静无云的天空。

何咏慈看他：“那现在呢？”

赵鸣枭转过头望着他，通红地、布满血丝的眼里，有什么情绪在剧烈地翻涌着。

何咏慈背脊一僵，再也说不出话。

“恨过。”

我会预备受伤的勇气

“还没。”赵鸣枭掐灭烟，“出生没多久，还没去算八字。”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梦还没有完

谁也没有再逃避，或者说，也没有再逃避的理由。

赵鸣枭摸出烟盒，抖出一支递过去。

“你恨我吗？”

起初只是圈内人在背后乱嚼口舌，随后这股风云便迅速蔓延至两地，最终席卷所有的大小报章。

大寒尚有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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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暧昧地触碰在一起，呼吸灼热地交缠着。阔别约莫一年，再次相见依旧会心动、会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