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宁收拾好外卖盒子，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明明身体也很累，大脑却异常活跃。

“哦？”

但霍宁知道，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今夜被沈丘自己亲手血淋淋地揭开，清理干净。

“累了？”

司徒爵的声音拉长，带着点玩味。

司徒爵从善如流。

沈丘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霍宁：“……”

“……够。”霍宁干巴巴地回答。

霍宁耳根微热，嘴硬道：“劳您挂心，我们都很好。”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将那张俊脸和那把好听的嗓音从脑子里驱逐出去，却徒劳无功。

至于有没有睡着，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知道了。”

这句话像带着魔力，搅得他心绪不宁。

他强自镇定：“今天情况特殊，累了。”

“霍宁，我好像……真的放下了。”

霍宁一噎，没想到司徒爵连他这个习惯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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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语气刻意装出平淡：

“所以，江斯眠，别再打电话来了，也别再出现了。”

司徒爵那双深邃的、带着侵略性的眼睛。

沈丘却仿佛没有听见，他最后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解脱后的疲惫：

“指教不敢当。只是关心一下我的代言人，以及……他的‘室友’是否安好。”

他实在跟不上司徒爵这跳跃的思维。

着地上的礼物，看着它被你踩脏的痕迹，脑子里全是你慌乱逃离的背影。”

“你的纠缠，除了让我反复记起那段不堪的过去，让我觉得恶心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我对你的所有喜欢，所有期待，所有小心翼翼珍藏的感情，全都死了。”

“提醒你，能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

“那正好，我这边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也有些疲惫。”

“明天城东项目的宣传照拍摄，记得准时。造型师九点会到公司找你。”

这句话，不知是说给霍宁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喂？司总，这么晚了，有何指教？”

霍宁立刻走上前，轻轻扶住他的肩膀，低声唤道：“丘丘……”

说完，不等江斯眠有任何回应，沈丘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沈丘转过身，看向霍宁，眼眶是红的，却没有眼泪。

霍宁的心跳漏了一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他低沉的话语，还有那近乎禁锢的靠近。

“丘丘睡了，我也准备休息了。”

挂断江斯眠的电话后，公寓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宁静。

“不如……我们聊点轻松的，助眠？”

以及江斯眠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喘息声。

“死得透透的，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紧张的时候，可以想想我。”

“我在想，我到底是有多不堪，多让你无法接受，才会让你连一句像样的拒绝都吝啬给予，要用逃跑来羞辱我？”

不等他拒绝，司徒爵已经自顾自地开始了话题：“今天的拿铁，糖份够吗？”

如同循环播放的电影片段，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

他刻意加重了“室友”两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电话那头传来司徒爵低醇的轻笑，仿佛能穿透电波，搔刮着他的耳膜：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室内，一段长达三年的痴缠与痛苦，似乎终于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

“这么早？我记得某人的游戏账号，通常这个时间才刚刚上线。”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抽走了最后的力气。

“……有点。”

逗逗小助理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沈丘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简单地吃了两口霍宁点的外卖，便又沉默地回到了客房。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轻得像羽毛：

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司徒爵的专属铃声。

虽然剧痛，却也意味着，它终于有了真正愈合的可能。

“我们之间，早在三年前你逃跑的那个晚上，就彻底结束了。”

“那一刻，江斯眠，”

“害怕镜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