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再敢这样你试试！”

夏远山一把扶住她，自己的嘴唇也在剧烈地颤抖。

夏北冥看着母亲那张哭肿的脸，手指动了动，想去够她。

表情从严肃慢慢放松下来，最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几分钟前。"

他抱得很紧，紧到能感受到夏北冥胸口的起伏。

张明瞪着他，瞪了两秒，眼泪又掉下来了。

像是确认了好几遍这个人真的活着，真的醒了，真的在对自己笑。

"病人醒了！"

"你再说你看到我有危险就冲上去！”

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又哑又软。

他抬了抬左手，手指颤巍巍地碰到张明的脸颊。

又急又碎，所有的句子都挤在一起往外涌。

他就那么躺着，安安静静地听着那一句一句破碎的。

"你吓死妈了……”

"意识清醒，瞳孔对光反射正常，肢体反应也没问题。"

他舔了舔，尝到铁锈味，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

“我不敢闭眼我怕我一闭眼你就没了……”

“我快疯了夏北冥我快疯了……"

"命捡回来了。”

张明赶紧站起来，擦了把脸，声音还带着鼻音。

“医生说你可能醒不过来了……”

他看着夏北冥，看着他嘴角那一点微弱的弧度。

"醒了多久了？"

沈若仪一进门看到儿子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你终于醒了……"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愣了三秒，然后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说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夏北冥！"

"别哭了。"

"你再说你条件反射！"

指尖擦过他眼角没干的泪，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只把鼻尖抵在那一小块没有纱布的皮肤上。

"你哭起来……我心跟着疼。"

医生俯身看了看夏北冥的眼睛，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

然后快步走到床边检查监护仪上的数据。

他说得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

他满脸泪痕，眼睛又红又肿，鼻头也是红的，狼狈得不像样子。

"你就是个傻子。"

"全世界最大的傻子。"

他哑着嗓子说。

他什么都顾不上想了，整个人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夏北冥。

医生直起身，看着夏北冥说。

。

张明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鼻尖都快碰到了。

看着他眼睛里那一点细碎的光。

医生检查了各项反应，又看了看床头的监测数据。

“血肿消退了，生命体征也稳定了。"

然后他抬起手，带着满脸的泪，一巴掌拍在夏北冥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沈若仪扑到床边，看着那张苍白但有了生气的脸，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淌。

夏北冥被他勒得肋骨有点疼，手臂上还扎着针，另一只手抬不起来。

滚烫的话砸过来，嘴角一点一点地弯起来。

声音又哭又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画面先是愣了一下。

夏远山和沈若仪闻声赶来。

声音闷在他肩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刚……刚醒。"

但左手还握着张明的手，右手抬不起来。

红色的指示灯也变成了稳定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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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北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一点点。

“我跟你说夏北冥你以后再敢替我挡一次——"

"我在呢。"

“你吓死我了……"

夏北冥乖乖地配合着，手还握着张明的手没松开。

“你昏过去四十九个小时，我坐在外面坐了四十九个小时，”

"北冥……"

他的脸埋在夏北冥的肩膀处，没敢碰到他额头上的伤口。

其中一个护士把差点脱落的贴片重新贴好，警报声终于停了。

滚烫的眼泪顺着夏北冥的锁骨淌下去，洇湿了病号服的领口。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的嘴唇太干了，一扯就裂开一道小口子，渗出一颗血珠。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