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没什么时间再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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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处理完追着他的咒术师们，才听说她的死讯就来了。

他继续往下看。

越远，直到飞向天边，变成一个黑点。

这让医生很难进行缝合，如果是外表还好，已经变成碎肉的内脏怎么复原。

倘若她没来到咒术高专，他不会收回。

棺椁落下去时，大家没什么人在看这一幕。

看着墓碑上的那几个字，夏油杰伫立半晌，才抬起手掌，放出了咒灵。

谢谢五条前辈，我知道您不讨厌我，还很照顾我了。

目送他越走越远，家入硝子的目光落回到墓碑上，指尖夹着烟卷隐隐颤抖。

“再等一等吧……”

不是密密麻麻的长信，偌大的一张纸只有这几行字。

“真不看我就拿走了。”家入硝子含着烟卷，伸手要拿走，又被五条悟转身挡住。

学生的脸依旧苍老。

墓园寂静，晴空万里。

下葬的流程，众人都较为熟悉了。

最后，她给五条悟打去电话，告诉他，有人缝好了西西，可以给她下葬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家入硝子就回来了，看到缝合痕迹，若有所思回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身后。

他才继续走向学生所在的地方。

他止步于此，现在还不是时候。

收回时，被使用者就像提前透支了未来几十年的时间，无限制地衰竭苍老直到死。

所以，他最喜欢的学生，只能先去死了。

五条悟本来想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看看信写了什么，最后还是坐在了一个三面都是墙的角落。

作为最喜欢她的老师，他为她选好了别的路。

「五条前辈敬启」

扫墓人的手电筒光线扫来时，他不紧不慢避开，缓步来到墓碑前。

怀里的女孩没有心跳和脉搏，无疑是一具尸体。

他别过她耳边的头发，想起他上一次也是这样死在她面前。

半晌过去，他才放下了那只没有温度的手，走出医务室。

葬礼结束后，家入硝子又来了墓园一次，留下新鲜的花束。这些天她依然很忙，还在准备考医生证明。

那时，他作为清野美用咒术跟她换了命让她醒来，但这份馈赠的代价是他能随时收回这份馈赠。

没过去多久，对他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名井慈握着学生的手，指尖摩挲着皱缩的表皮。

学生的死相面目全非，头发花白，面貌苍老，看不出本来的样子，身上也全是血，四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因为她是器官衰竭爆炸而亡，在看似完好的外表下，她的五脏六腑都已支离破碎。

在这个地方，他们送走了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学、疼爱的学生以及朋友。

不要不理我了可不可以呀」

等葬礼结束，家入硝子把她整理西西时看见的信封给了五条悟。

打开棺椁的一瞬，尘土飞扬弥漫，他毫不犹豫抱她进怀，一点点擦掉她脸上的泥。

「对不起五条前辈，让您伤心了。

他用高专教师的权限进了医务室，里面现在只有学生躺在床上。

他翻到背面，也没有字了，指尖无意识捏紧了信纸。

她留下花束，在这里呆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走。

他没忘记学生跟他抱怨过，她怎么这么矮，缝合过程中，给她的腿骨也增加了两截，看起来就变高了。

缝合完成的差不多时，他把从夜蛾正道那里汲取来的灵感付诸实践，在学生体内放进了一块复制了鸟类灵魂情报的核心，最后一步，需要往里输入咒力。

倏地在旁边挖土的咒灵叫了几声，他也略感不对。

可她来了，还让夏油杰在那条路迟疑了，他不能让这件事发生下去。

良久，他折好信放回信封，这才站起来走远。

但他遵循咒灵操使的本能往她的心口小心翼翼输入咒力时，她的指尖动了下，眼皮开始颤动。

五条悟别开了脸，看着天空和树。

名井慈戴上手套，握住手术刀，有条不紊地剖腹，将里面零落的碎肉开始拼合。

几天后。

但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墓园沉睡在寂静的黑夜，一个人影慢慢走近前几天新立的那座墓碑。

五条悟看了眼，没接，是家入硝子塞给了他，他才说：“硝子你不知道吗，我晕字啊，最讨厌看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