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眼睛亮了，那是一双年轻意气的眼睛。

雪声簌簌，少年的呼吸声略显沉重，笨拙的目光小心地看着我。

我看向他。

一时间，这个小组里只剩下我跟森下秀在帐篷面面相觑，其他小组止不住抛来怪异的目光和窃笑，当然其中也不乏同情。

路上，天色变暗，空气更冷了些。

我对比他抱的柴，手里只有寥寥几根。

我循声抬头，高大的男人站在我身后，笑眯眯地朝菅田真奈美打招呼。

我隐隐后背发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地盯着我们。

走到营地时，干柴噼里啪啦掉地。

“那个谁。”

譬如现在我们要去附近捡柴，我习惯性每捡到一根干柴就递给了森下秀。

因为我习惯什么也没不干，就坐着享受了。

修学旅行的地方在一座下着小雪的山里，进了这里手机都没了信号，大家联系就靠学校发的卫星电话。

熟悉之后，我感觉森下秀很好说话。

回头看什么也没看见。

“好。”

他的目光落到我脖颈上的手工围巾，我摸了摸这条白色的围巾，缓缓笑起来。

……

“夏油大人来了，我先走了哦西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唱的歌是英文歌，我听不太懂，只觉得他的发音很标准，平时上英语课的时候也会看到他没有睡觉，认真的做着笔记。

我靠到他的肩膀，轻声说：“你不是说我不是怪物吗，既然这样，你不能比我先一步变成那样子的人。”

有点不好意思了。

菅田真奈美顿了下。

默然半晌。

如果是初见，我想不到他会乖乖服从团体命令。

“哦对了，谢谢你亲手做的围巾呀。”

难道他知道了？

森下秀没有随身听，他说的一起听歌就是听他唱歌。

带着我们的向导说这附近有一个地下洞穴，可以带我们去看一看。

“啊？”

夏油杰沉默。

捡柴的工作时间结束时，我们返回营地。

安静得只能听见我们交错的呼吸声。

他握着我的力度加重了些，问我这些话时，俊挺的五官仿佛破雾般清晰。

“没事……”

我问他有没有考虑以后做翻译什么的。

森下秀大步走向帐篷，我们的背包被人翻得一团乱。

“还不都是你啊……”

班主任给每一组都分配了工作，我和森下秀坐的位置较近属于同一组，分到的工作是捡柴，而其他组员跑到了别的小组里。

“怎么了？”

雪地上一望无际，脚印被雪覆盖，营地里空无一人，空气都变得不安了起来。

终于捡完最后一根柴，森下秀哼了一声。

“我怎么了？我在好心帮你捡起来诶……”

“你想处理什么？”我问，“杀人吗？”

森下秀低了低头，咳了几声：“你要不要一起听歌？”

夏油杰垂眸：“西西，你在学校过得真的开心吗。”

“还有需要收拾的吗？”他在我身边坐下，自然把住我的手腕，手掌张开，轻而易举包裹着的我的手。

“你挺适合这个颜色的。”

“指南针，卫星电话，地图都没了。”他脸色沉着，拳头捏得作响。

我后肩被男人的手掌扣紧，夏油杰抱着我，鼻梁抵在我颈窝。

“告诉我好吗，我可以帮你处理。”

森下秀别过头，摸了摸鼻梁，干柴顿时散落一地。

森下秀倒是没说什么。

他呼吸的热气也洒落在我的侧脸颊。

“走吧。”他站起来。

“差不多啦。”我看向夏油杰，他身上带了点消毒水的味道，应该是刚见了教徒，“你不忙了？”

“听呀。”我说。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只是在洞穴边上逛了一圈，然后在那附近扎营。

他两臂间托着沉重的干柴，露出的手冻得通红。

“你怎么不拿稳一点？”

“难道我说了，你就要把他们都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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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口袋拿出手机，还好手机是随身携带的，我们可以往山外边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信号。

夏油杰凝视着我。

看来确实知道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沉默了几秒，他就说：“不听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