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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野还从没见过这样……这样守身如玉的alpha。

“当然没那么便宜。”甄野脸上没什么情绪。他啃着流沙包，后脊顺着墙滑下，挨着门坐到地上，“总共是三百万。”

声音断断续续，听多了，仿佛磁带卡顿。

甄野觉得，一定是自己的临时标记，给对方带来的影响。

“不，不，……不行。”

等他回过头，那感觉又消失了。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唯独六角花几上一颗绿植，看着很是疏冷扭曲。

“可是口说无凭，”甄野拿了个流沙包，咬在嘴里，找了找纸笔，模模糊糊地说，“要不您给我立个字据？”

“还，合，口味吗？”

“是。”

它嗖得缩回去。

这孩子需要的远远不止一顿早饭，他需要很多饭，很多细心的照料。

他还真挺会挑人咬。

甄野回过头，看到徐阿姨正推着餐车进来，淡淡应了声“好”。

“才，一百万？”对方情绪激动起来，声音跟着愈加破碎阴寒，甚至在空间里引发重叠的回响，“一百万就能能能买到你的两两两年时光吗？”

“可，以。”

他说：“我是不会趁乱占你便宜的。”

显然是被人吩咐过甄野昨天发烧，按照病人的口味，精心安排过的。

“——甄少爷，来吃早饭吧。”

青年倚坐在墙根上，室内温暖的光线撒下，衬得他侧脸肌肤雪白，几近透明。

甄野自然答好，接着又找回话题：“容先生，是不打算朝我追究了吗？”

“为什么，是，两年？”

但容先生好像很克制，宁愿自己艰难忍受，也不愿意冒犯他。

难得碰到个遵守a德的。

“我……认，真。”从门缝里，它的主体隐约窥见到oga的身影。

甄野忽得笑了，也不觉得他这样说话烦，反而很有耐心地听着，回答他，“你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多少，钱？”

甄野确实饿了，坐下拿起筷子。

甄野蹙起眉头，睫毛微微地垂下：“一百万。”

他说了好多个多。

“我可以给你更多多多多多——”

更多……

甄野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他嫁人的事，很快就会传出去，“我签了婚前协议，两年后才能离婚。您要是提前来找我，我可能就拿不到离的尾款了。”

失真的声音，拒绝得很激烈。

打开餐盘，水晶虾饺，蒸排骨，凤凰流沙包，再配上一碗香芋石螺粥，清淡鲜美有营养。

如果换成普通alpha，肯定早就扑过来找甄野要“补偿”了。

他还挺好说话的。

“为什么？”

所以现在这位容先生，应该是在用理智和急遽上升的激素水平互搏。

甄野走到门前，把纸笔塞进窄窄的门缝，开始得寸进尺，“那麻烦您把承诺的有效期标久一点。写上，从今日起到两年后，您都不会追究我标记您的法律责任。”

前端唰得张开一口细密恐怖的牙。

“不，不，不不！……绝对，不行。”贴在门上的触肢正扭曲起伏，从狭小门缝里透过来的些微空气，狠狠搜刮oga的淡淡气息。

“这位先生，打住打住，”甄野赶紧指出，“你只是被我信息素里的催产素控制了，才会一直跟我示好，表达喜欢，这个我很了解的。”

甄野觉得应该给予一些安抚，提议道：“我应该为您的状态负责的。要不我抱您一会，给您提供点信息素？”

有什么东西，在以人类听力捕捉不到的频率，嘶嘶低语着，不够……完全不够……给我更多……

只是这顿饭期间，他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甄野瞧了两眼，下意识觉得这植物有点怪，但一时半会又说不清怪在哪里。只能暂且不管，继续吃饭。

然而甄野出神片刻，没注意到窗外天光一暗，一根藤条正不能自制地伸展着，从窗框缓慢爬进来。

信息素本质是性激素。即便oga的信息素没有alpha那么霸道，也会激发被标记者强烈的渴望。

“……我，有一些些些，缺陷……不，方便。”

那道声音忽然问。

可怜的家伙。

藤条细长，柔韧，在空中缓缓抬起前端，如同一条锁定猎物的蛇，冲着甄野细腻的后颈，猛得弹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