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珩。”宁望凛没什么情绪地叫着对方，“你没死。”

被那孩子通知看到人从通道里出来时，怎么也没想到见到的是这副模样的宁望凛。

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问就离开了。

鹿珩闻言眼睫一颤，闭上了眼。

将人拉近屋子后就用精神力给人从头到脚检查了一番。

但宁望凛没动。

她给两人都倒上一杯热茶放在面前，没有一个人接蘅夫人也没有勉强。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的。”鹿珩神色落寞，“那天我给蘅夫人发完暗道的消息后，他突然从身后发难。”

宁望凛哑着声音问：“常越怎么知道的消息？”

在他印象里，这个来自上城区的宁家小少爷虽然话不多，看着冷冷的，但在跟着司翎时总是鲜活的，从没像现在这般狼狈过。

良久才颤抖着吐出两个字：“抱歉。”

宁望凛没有出声。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孩子已经跑走了。

“就在你们离开后的第三天，小梦在暗道口发现了昏迷的鹿珩。”蘅夫人说道，“捡到他时，鹿珩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最严重的就是后心处的刀伤。”

客厅里除了蘅夫人和拾意之外还有一个人。

发现除了右手上有一些轻微擦伤外并没有哪里受伤。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只要再往前走上几步，他就能走进光亮中。

他没管，也没去追。

“宁望凛？！”

一声惊呼唤回了宁望凛发散的思绪。

蘅夫人在一旁认下了这个说法：“是的，当初我就是接到这个暗号后让小梦他们带你们进的拍卖场。”

鹿珩继续说道：“老师他离开灯塔前和蘅夫人约定了暗号，这个暗号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鹿珩按住了蘅夫人的手，表示可以自己说。

听到熟悉声音的瞬间，他重新垂下眼眸，手上也失了力气。

闻言宁望凛抬头看向他。

他就静静站在通道出口，站在不被光芒垂怜的角落，一动不动地看着巷口。

他落后对方几步，想问些什么，却在看见他一滩死水般的双眼时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我们在暗道口被常越暗算，他拿着你的终端，是容丞的人。”

宁望凛身上都是干涸的血迹和沙土，不愿意坐在沙发上，还是拾意搬来个小凳子才坐下。

“我的老师叫林栖，是灯塔区的创始人之一。”

云峰将满身狼狈的宁望凛领到蘅夫人家中。

被盯着的人撑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面色苍白没什么血色。

是司翎主动促成了这一切。

蘅夫人率先开口：“鹿珩……他是我故人的学生，当初给的暗道和消息都没有问题。”

鹿珩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力气地回道：“是啊，捡回条命。”

他的太阳没有来接自己。

被发现时已经只剩一口气吊着了，经过蘅夫人救治才捡回条命。

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瞪大双眼看着自己。

站在一侧的蘅夫人拍了拍宁望凛的肩膀：“进来坐着说。”

另一边蘅夫人开门见到满身血迹沙土的宁望凛都被惊得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想到某种可能，云峰心里一跳。

这几日他一直在暗道周围巡逻，就是担心司翎和宁望凛有可能去而复返，自己好接应两人，还特意拜托了住在附近的居民帮忙盯着。

将人送到地方之后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我可以替他担保，他从始至终都在想办法帮司翎离开灯塔区，绝对没有加害之心。”

他的左手不自觉地收紧，心脏快速跳动着。

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宁望凛的目光越过自己看向后方。

宁望凛平静至极，只是陈述着事实。

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有人正往这边来。

一旁的拾意往门外探头探脑发现没有其他人之后着急想问些什么，在蘅夫人眼神示意下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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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蘅夫人和鹿珩确实不认识，从始至终两人都是凭借暗号相认。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残垣的居民们也亮起了或明或暗的灯火，正好照亮了巷口。

宁望凛垂着眼，静静听着。

恍惚中，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通道尽头。

宁望凛看的就是对方。

两人就这样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