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让我想起，东方于我，又何尝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言无咎嘴上说的：“你性情纯然，看起来并不熟谙此道。”

刘白木耿直点头。

刘白木似懂非懂，但他还记得东方盛说过的，见言无咎如见他。故而，他单膝下跪，应道：“是，属下遵命。”

“怎么了，平一指没有好好替她医治么？”言无咎看向她。

言无咎：“……”

唉，呆子，天下间的痴人，总教聪明人当枪使。话本子里写过几百遍，现实中照样接着演。

他究竟有没有看出来呢？

言无咎望向远方，屋檐外有乌鸦飞过，自西向东，落在金碧辉煌、直插云霄的那座宫殿的屋檐上。

“随你。”

方静？言无咎心神微动——他之前说叫方静将她患了病的妹妹带上来，但因为和平一指的赌约，如今还没能见到那孩子。如今想来，也有多日了。

言无咎神情更复杂了，“你这是从何处听来的？”

“我、我妹妹……”方静有些犹豫。

迹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睛，何况眼皮子底下性情大变的温柔小意。

言无咎望着这汉子笨拙措辞的模样，心中叹一口气。他的确不会劝人。只说我对东方有多重要，于我又有什么要紧。

既如此，他就不必搭台做戏，也不必继续给自己减重了。

那就是说真在尝试，也能治好？平大夫还是有点东西的嘛。言无咎从记忆中翻出，痨病在这个时候不算好治来着。

……

刘白木反应过来，哑口无言，呆呆站在那里。

但是，他是个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心眼的粗人，所以他试探的方法，比较的直白。

刘白木很为东方堂主着急。

言无咎道：“他一门心思瞒着我的，叫你全盘托出了，你猜他是高兴，还是生气？”

或许该叫方静来问问近况？

将此事提上日程，他再看刘白木，心平气和道：“我只将东方当弟弟对待。”

“多谢言大夫，我不通医理，回家也没什么用……不过是看着小妹难受罢了。不如在这里照顾您。”

刘白木：“为何不能是我看出来的？”

刘白木：“言大夫，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们堂主？”

言无咎心里想的，你要是有这心眼子，会直接来问我？

“如此，我这里并无要事，你可回去照顾家人。”

刘白木耷拉一张脸，看起来有些愁苦：“当真不能试一试吗？我们堂主也没有小你很多，且他性格一直稳重，在教内就是顶梁柱，当家定也是一把好手。堂主他从十三四岁就过上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为了神教、为了兄弟们，一直绷着一根弦，没有一刻是松懈下来的。直到遇见您，我才在他身上看见松快笑模样。您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方静面色有些仓惶：“平大夫有在治疗，只是……只是小妹的病已入膏肓，非朝夕能痊愈，大约还要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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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白木挠挠头，也就不藏着掖着，耿直道：“是方静妹子说的，不过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来问言大夫这样冒昧的话。”

这日午后，刘白木推言无咎外出散步。

真是叫人好心做坏事，端坐钓鱼台，使得是一手一箭三雕，挑拨离间的好手段。

他微一恍神，摇摇头，将一切抛诸脑后，轻声道：“你说这些，东方都不知道。他若知道了，定要罚你。”

但是，言大夫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呢？

刘白木一家老小都是东方堂主救下的，武功也是堂主传授。东方堂主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对的，更何况只是与男人有一段情。且他同言大夫相处多日，知道对方也是顶顶好的人，东方堂主配言大夫，他觉得很好。他甘愿为堂主抛头颅洒热血，也愿意为堂主试探一下言大夫的心。

言无咎神情复杂：“这话，不是他叫你问的吧……你自己想问的？”

“嗯，你当值结束后，换方静过来吧。”

他无聊惯了，不介意一篇乐章之中铺垫漫长的前奏。

“因为，堂主对您一片真心，我只怕您瞧不出来，或者误会堂主只是一时兴起。”

刘白木不解：“为何要罚我？”

“是。”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今日的事，不要叫第三人知晓，”他道，“连让你来找我的那人也不许。”

言无咎问方静近况，三四句后，顺势提到她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