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最忌讳死字。

客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那是一个黑衣年轻人，静静的站着，身姿笔挺，目光覆着皑皑白雪。

谢今朝的目光缓缓从窗外移到花满楼脸上，注视着他的那一双眼睛，他想起第一眼就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朦胧的雪后春水。

但谢今朝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没有婉转表述。

花满楼斟酌道：“就是总说一些让人难为情的话。”

“那朝兄可喜欢美酒？”

“……”

这让花公子怎么回答呢，毕竟每句话多多少少都在夸他。

老板瞧了瞧，掂量着开口：“那客人算是来对地方了，我这里可是方圆十几里最好的铁铺。”

花公子闻言，足足愣了三息，才发现对方原来是在夸他。他轻声叹了口气，道：“朝兄，你在门派里也这么说话吗？”

“有什么区别么。”谢今朝认为没有区别，“他喜欢美人，她就是美人。”

“不错，朝兄冰雪聪明，但我们先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可怜的水来还不知道花满楼根本不会带他去，还在拍胸脯保证说：“——对对对，陆少侠命大着呢，江湖上没有人杀得了他。”

临行前，谢今朝出了趟门，他问过水来了，出门往西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就有一家铁铺。

“一般。”谢今朝目光望向窗外，补了一个字：“苦。”

“我的这位朋友喜欢美人，是像欣赏美好事物那样去喜欢，”，花满楼指间的内力略过发丝，像每一次那样，发丝瞬间就干了，“当他发现不一定每个美人拥有美好的内在的时候，他就会敬而远之。换而言之，他欣赏所有外在美，却只会靠近内外都美好的好。”

“刀。”

“方圆十几里就这一家铁铺。”

“一般。”

花满楼已知他性情，就不会觉得他刻薄：“此言更差矣，我这位朋友可没那么容易出事，他有时间给我出难题，证明他还游刃有余呢。”

好在谢今朝及时问了另一件事：“他去过不孤城，有可能还去过活人楼，我们需要到那里找他？”

铁铺的老板五十多岁，有一双圆碌碌的机灵眼，抽着水烟袋，听着音，饶到最外面接待来人。

“朝兄，莫逞强。”花满楼道，“不归湖附近是这一带马贼的老巢，你愿意陪花某去寻人，花某已感激不尽。若是再让你受伤……”他顿了顿，道，“我恐怕会心难安。”

谢今朝问：“我的话，是假的吗？”

花满楼却道：“此言差矣，他只是喜欢美人，却不一定会喜欢她。”

花满楼给自己斟了杯茶，“在我们前往不孤城的路上，会路过一个叫不归湖的地方，据说有人在那里见过二月花。但那是马贼帮的地盘，我们得等你的伤口再好一点再走。”

谢今朝在一片嘶哑的风声里，踏着落日，走进了这家铁铺。

“那他应该直接喜欢你。”这是谢今朝听完第一反应，“何必舍近求远。”

陆小凤的话题聊完了，花满楼又像平常那样，开始其他平淡的聊天话题：“朝兄喜欢琴棋书画吗？”

七日后，花满楼准备出发去不孤城。

“……”

谢今朝明白了：“你的朋友喜欢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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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要买什么啊，我这应有尽有。”

谢今朝知道这是花满楼的好意，但他更注重实在道：“多耽误几天，你不担心他会死？”

夕阳残红，铺开长街。

水来没有武功，去不得马帮。他虽然武功不弱，但他终究看不见，出门办事，身边最好有能“看见”的朋友帮忙，这是花满楼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花满楼失笑道：“那美人呢？”

“一般。”谢今朝最后说道。

谢今朝：“如何说话？”

“——爱死了！我的大宝贝！”

“……”

谢今朝以为花满楼在担心他的伤势：“不用等，我的伤无碍了，随时可以走。”

“——喜欢！”

民等一些列事情。”

屋内的鹦鹉疯狂饶舌：

他是见过江湖世面的铁匠，这地方虽然人烟稀少，但时常会有江湖人经过，来时就买一把趁手的兵器，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喊打喊杀。

姓陆？谢今朝想，和陆小凤一样。

今天来的这个年轻人和以前的每个人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