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大院里，男人端着搪瓷缸仿佛幽灵般再度出现，伸脚挡住了人，“怎么出来了，不是给人办迁户？”

那一头，局长办公室。

随之而来的结果，便是大量的外来户口迁至兴安县淮山。

“你有病吧！”楚虞死不承认，愤怒挣扎，“放开我，我闻不到！”

楚虞气得咬牙，恶狠狠推开男人的狗脑袋，佯装无辜无知的语气，“你在说什么，什么花香？”

他沉默一瞬，探头看一眼屋里乖乖坐着的楚虞。

“我就说在院子外头不是错觉，你身上好香，好香的玫瑰花香，好香……”

万玉珍讲了楚虞迁户的来由，“……领导，您看这迁户手续，能办吗？”

谢磐石脸上微微笑，很是无害的模样:“给你泡了茶，请喝茶。”

楚虞稳住不慌，点点头，看着万玉珍急匆匆出了办公室。

刘局捏着递过来的迁户证明也是满头问号，心想上海那地方多好，是城里的好日子过的太腻歪，挖煤吃苦来啦？

楚虞先前在街道上磨磨蹭蹭走了半晌，身旁路过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确实没有一个人对他身上的信息素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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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会有单独一个人主动申请迁户去淮山，还是来自上海，未免太远了一些……

谢磐石哦了一声，淡定侧身让路，就见万玉珍脚步匆匆直奔局长办公室。

只见谢磐石终于露出真面目，陡然抓住楚虞的衣领，挺拔的鼻梁循着空气中的玫瑰花香，逐渐贴近楚虞的后颈，像只大狗四处嗅闻。

008也斩钉截铁告诉他，从今往后出门没有必要再给后颈贴信息素抑制贴，因为这年代的普通人类绝对闻不到楚虞身上的玫瑰花香！

不就是办个迁户，至于找刘局请示吗？

……

眼前这个嗅来嗅去的神经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磐石挑了挑眉，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认真强调:“这是我自己喝水用的搪瓷杯，没有别人用。”

楚虞盯着那块脱色的地方，心想这杯子用了多久？又或者说，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天天对着同一个位置喝……

万玉珍心底揣着事，正忙着呢，差点被他绊一脚，没好气的骂，“谢磐石！你犯病了找别人疯去，我这儿忙着呢，让开。”

离开飞船前楚虞临时恶补过1957年的时代认知，这时候的人类尚未进化，没有abo六种性别，自然不可能闻到oga信息素的味道。

“好香……”谢磐石有生以来头一次，沉迷浓郁玫瑰无法自拔，几乎快要把人禁锢到怀里了，“你自己闻不到吗，是玫瑰花香。”

但那都是去年的事儿了，集体迁户是上头专门打过招呼的，人员登记花名册写的清清楚楚，办手续当然顺利。

楚虞垂眼瞥那搪瓷杯，杯子整体呈白色，侧面印着大红标语“劳动者光荣”，杯口描着一圈鲜红的釉上彩，嘴唇常碰的那一块，红漆早已磨得干干净净，露出灰白的底色。

淮山建设，各路施工队伍和数万民工都涌过来了。

可是——！

“……”这有什么区别吗。

听到这话，楚虞整个人都呆住了——他自己的信息素味道确实就是玫瑰花香。

出于职业本能，万玉珍觉得不大对劲，看了一眼楚虞，不动声色道:“同志，你在这等等，我去请示领导啊。”

实不相瞒，楚虞莫名的有点怕他，oga趋利避害的直觉一般不会出错。

楚虞拒绝喝茶，眼观鼻鼻观心，继续当哑巴。

谢磐石笑了，迈着长腿慢悠悠地绕过办公桌，下一秒，忽然倾身靠近楚虞。

“你干嘛？”楚虞被他吓一跳。

想到这里，楚虞绷着脸不主动打招呼，也不跟男人说话。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就你闲得没事到处瞎看！

“别动！让我多闻闻。”

恰好和他目光对视的楚虞:“……”

谢磐石看着他微微鼓起的两颊，视线飘忽，不知怎么想到了关在笼子里养的肥嘟嘟睡得打呼噜的土狗崽子。

他多少有些洁癖，眉头紧皱，悄悄把视线移开了。

楚虞:“……”

谢磐石对此不感兴趣，皱了皱鼻子，仿佛狗一样的追着空气中似有似无的玫瑰花香，最后来到了户籍室……

忽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桌对面的楚虞抖了一下。

这想法让他眼里透出笑意，抬脚走进户籍室，手里正冒着热气的搪瓷缸“砰”的一声放到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