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哥是不是管太宽了？”他不理解问，“我不去，难不成你替我去啊？”

曾盛豪和曹廷远去休息室换赛车服了，霍晔凑过来问：“你俩刚才聊什么呢？”

曹廷远笑了声，先一步迎上去，拍拍他肩膀，“赛车服放休息室了，等下我领你过去换。”

霍晔余光瞥了眼那辆百万豪车，又上下瞟着仪表堂堂的曾副处。

嗯，跟他也没多大关系。

霍晔瞅着他，眼睛叽咕两下。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对方高大身影逆光站在车库门口，冲他温柔地笑。

这种致命风险，霍晔作为两只裸眼视力50的人是不清楚的，但曾盛豪不可能不明白，白聿川内心很钦佩此人作死的勇气，但他没兴趣在赛场上惯着一个半残疾人。

“哦，”霍晔提醒，“等下你让着他点儿啊，他自尊心很重的。”

“没关系，”曾盛豪从西裤兜里拿出一副赛车专用眼镜，“我提前准备了。”

霍晔淡淡道：“不来。”

“我替你去。”

来什么来？

曾盛豪充耳不闻，走去对白聿川道：“稍等，我随后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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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蓦地传来一道男声，霍晔懵了几秒，扭头望过去。

“没什么。”

大四毕业过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过了，但当时俩人都在北京。

“不可能，”白聿川不为所动，“赛场上人人平等，作为一名职业选手，我必须坚守竞技精神。”

还是傻了吧唧地再给白聿川一个结交权贵的机会？

霍晔冷呵：“还职业赛车手呢，有点竞技精神行不行？”

白聿川便没再阻拦。

白聿川见势笑道：“不用担心，我等下会让着你的。”

白聿川：“……”

曾盛豪笑笑，把外套和公文包递给他，“帮我拿着。”

霍晔怔在原地，心脏莫名漏了一拍。

曾盛豪：“大四毕业的那个夏天。”

曾盛豪是先工作了两年才被外派去意大利，霍晔平时和江箫有往来，只知道曾盛豪在业余时间读了经济学的硕士，但不晓得这小子执念还挺深，竟然真的跑去学了摩托，还有辆私人专业赛车。

白聿川便敛起笑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行人踩着阶梯下楼，往车库走。

管事儿的也诧异：“这……是曹总吩咐的。”

他们这几辆赛车，从0提速到320k/h仅需25秒，相当于刚拧油门时整个人就狠狠钉在油箱上，头部、眼球瞬间被惯性猛拽，今天的规则是竞速20圈，这就意味着曾盛豪的近视眼要承受持续40多分钟的巨大冲击与拉扯。

来围观他霍少输给自己的手下么？

曾盛豪点点头，又往前走了两步，横身挤在白、霍二人中间。

白聿川好奇问：“你那些朋友们不来观赛么?”

silverstone赛道遍布高速弯与重刹路段，加减速要承受 2g 的惯性载荷，高度近视人群视网膜本就薄弱，玻璃体粘得也松，急刹车稍有不慎就会将视网膜撕出裂孔，引发脱落。

曾副处显然是刚下班赶过来的，头发微乱，鼻梁戴副银丝镜，一身衬衫西裤锃亮皮鞋，左臂间挽着一件藏青色行政夹克，右手拎着个公文包，说他是个文质彬彬的年轻领导还行，但哪里跟挑战极限的赛车手沾边？

霍晔沉默片刻，“哦”了声。

更不提这小子是业余的，一旦发生摔车，直接当场致盲。

其他人也纷纷闻声回头，见是熟人，不免惊诧。

霍晔转身就走：“谁用你客气。”

霍晔一脸纳闷地去看曹廷远。

他的速度上限是35764k/h，但不清楚曾盛豪的实力，要是不摔车还好，缓几天就过来了，但是万一摔车了……

，险些真就给他骗走了。

霍晔愣了下，问管事儿的：“什么情况？我车呢？”

霍晔气笑了。

他转身面朝霍晔，左胳膊肘又不着痕迹地把身后白聿川搡去一边。

因为妹妹和这小子是同事，白聿川知道对方是半瞎。

曹廷远笑：“霍总身份尊贵，肩负责任重大，赛车这种游戏太危险了。”

白聿川打量他几眼，淡淡道：“近视眼还是算了。”

霍晔莫名其妙地接过来，好奇问他：“你啥时候会骑的摩托？”

然而一进车库门口，那辆红色本田旁边，并列着一架银白雪亮的改装版雅马哈。

他轻皱下眉，“你还是别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