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都拉肚子了还想着吃冰淇淋。

现在何止是少根头发，这分明是哭了的节奏啊！

祁秉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冷静得可怕。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这就去揍他！”

恨。

他哥的，但凡晚打一会儿电话，他刚刚就已经哄好了。

陈墨气喘吁吁地拐过食堂门口，突然一个急刹车。

陈墨低头一看，顿时惨叫一声——

虞听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

陈默急得语无伦次，“你听我解释！我刚才是去厕所了！不对，我是说虞听他没事！也不对”

陈墨握着手机，欲哭无泪地转向虞听：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在撒哈拉沙漠里啃沙子的凄惨画面，而祁秉风则坐在空调房里，优雅地喝着冰咖啡监督他挖井。

“喂”

最终，泪水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那是对过去遭遇的悲叹，也是对如今复杂心境的宣泄。

屏幕上“祁秉风”三个字跳出来的瞬间，陈墨眼睁睁看着虞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翻涌起来——

这种情感的转变，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心中满是纠结与感慨。

“非洲分公司的实习申请表，等我回去就给你打印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祁秉风冷得掉冰碴的声音：“有人欺负你？”

“嗯，我正在忙，你尽量多陪陪他，他情绪转变得快，笑出来就好了。”

“我弟弟给的。”

陈墨战战兢兢地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见那头冷冰冰的一句：

“宝贝，我马上去领奖，待会儿给你回电话，你现在先把手机给陈墨。”

不远处的柱子旁，虞听孤零零地站着，手里攥着个褪了色的零钱袋，肩膀微微发抖。

“祁、祁哥！”

虞听眨了眨还含着泪的眼睛，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虞听被他夸张的表情逗得嘴角微扬，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陈墨捂着肚子从厕所冲出来的时候，裤腰带上还别着半卷没来得及塞回去的卫生纸。

他咬着下唇不说话，可微微发抖的呼吸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墨脑海中警铃大作！

看着眼前人泛红的眼眶，他急得抓耳挠腮，突然灵光一现：

这一笑就收不住了，他捂着肚子，笑得肩膀直抖：“陈墨你、你的裤子”

“那个我请你吃冰淇淋吧！食堂新出的限定款，双球还送小玩具！”

他的目光落回那个零钱袋上，声音低了下去。

虞听轻声说，“刚刚他和我爸来找我了。”

结果蹲到腿麻都没等到救援，最后还是隔壁隔间的好心人从底下缝隙塞过来半包纸巾救了他一命。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陈墨一时语塞。

瞬间闪过祁秉风临行前的死亡凝视：“要是他少一根头发”

是连恨都失去了理由。

话语伴随着电子女声的背景音，仿佛是在公布颁奖的流程。

——完了完了完了！

“听听！”

他手忙脚乱地掏遍所有口袋，最后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给，擦擦！”

陈默：“……”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显得格外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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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跑一边懊恼地想着，早知道就不该在虞听面前逞强喝那瓶冰汽水，更不该在拉肚子的时候还坚持刷手机看论坛。

虞听乖乖递过手机。

“听听！我回来了！”

陈墨：“……”

他虽然神经大条，但也略微知道一些虞听家里那些糟心事。

他在旁边绝望地抱住脑袋：完蛋！哄了半天全白费！

他仿佛已经看见祁秉风拎着四十米大刀从深市杀回来的画面。

就这一句话，虞听强忍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听听你能假装笑一下吗？就一下！”

陈墨这才注意到那个手工粗糙的小布袋，袋口微微敞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一张银行卡和纸条。

他的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睫毛轻轻颤着，像只淋了雨的小动物。

“这是？”

陈墨一个箭步冲上前，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虞听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没藏住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