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完全没法把他和传闻中那个凶猛的没素质爱嘲讽选手的大a主播联系到一起。

肩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活脱脱一个乖宝宝。

“我都成年了，当然会长高。”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落了座。

uuc的战队经理，蒋丰。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原本慵懒的神情微微绷紧了几分，唇角那点漫不经心的弧度也淡了下去。

提及旧事，石凯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逼仄的训练室里，面对着一群眼睛里烧着火的少年，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请进。”

栗知站在门口，对着地图app比对半天，最终还是没舍得那十几块的打车费。

时间是下午，选手们都已经起床，训练室里热火朝天。

看起来很会克扣选手工资。

石凯一抬头见到他，笑了一下，起身迎过来：“一年不见，还长高了不少啊。”

这句话的分量有些沉甸甸的，栗知脊背绷紧，还是没接话。

栗知一见到他，方才那副懒散随意的姿态瞬间收了回去。

戴着金丝眼镜梳着大背头，一副典型的老奸巨猾的模样。

半小时后，他站在了uuc战队基地的门前。

漫不经心地吹开散落在脸颊边的薄荷绿发丝，冲他挑了下眉毛。

石凯搓了搓手，终于开了口：“小知，你应该也能猜到我喊你来基地是为了什么。”

成绩稳得像老狗，基本没掉出过s组。

栗知大概能猜到uuc目前的赛训教练石凯邀请他此行的目的。

并不是弹幕说的想偷懒才提前下播，虽然栗知确实很想偷懒，但今天他是真有正经事要做。

语气散漫，整个人吊儿郎当的，就差再配上一声响亮的口哨了。

一旁的蒋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说实话，”石凯的语气热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你是我遇到的天赋最高的中单选手。”

uuc战队，wpl（wanjg duel pro league万境对决职业联赛）的老牌强队。

“要是没有年龄限制，当年你绝对不会被放在青训队。”

他跟着蒋丰穿过基地前厅，径直走进了后院的一间办公室。

栗知抿起嘴笑了一下，脸颊边泛起两个浅浅的小梨涡，看着又乖又软：

这是栗知的第一想法。

栗知视线扫过去。

仿佛自己不是站在自家战队基地门口面试新人的经理，而是哪个街头巷尾被小混混调戏的良家姑娘。

他收起了刚刚莫名其妙产生的羞涩感，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开门口：

面前这个仿佛在五星红旗下戴着红领巾的三好少年，跟几分钟前在大门口吊儿郎当的oga，真的是同一个人？

蒋丰恍惚了一瞬，甚至开始怀疑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是不是他自己午觉没睡好产生的幻觉。

他随手扯过一件黑色棒球服套上，把中午剩的面包胡乱塞了两口，腮帮子鼓鼓的。

办公室里还坐着另一个人。

那个名字让栗知眼皮跳了一下。

蒋丰：“……”

话音刚落，面前这个看上去乖巧极了的少年抬起头。

皮肤在阳光下几乎白得发光，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起来人畜无害。

是谢寂川

栗知跟在蒋丰身后走进基地。

一楼基本都是青训生，一堆人挤在大房间里，各自组队打排位，敲击键盘鼠标的声音和偶尔爆出的几句粗口混成一团。

栗知没接话。

“石哥。”他乖巧地喊了一声。

颈上，若隐若现。

不过上赛季秋季赛打完，队里的老将中单光荣退役，战队正热火朝天地招募新人。

他抿抿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抬眼就看见基地门口站了个人。

出租屋在一片破旧的老小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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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谁不知道qw青训队的宝贝双子星，你和谢寂川……”

在栗知不动声色地打量蒋丰时，蒋丰也在打量着面前这个站在门前，身形单薄却漂亮得惊人的oga。

那一瞬间，蒋丰恍惚产生了一种错觉。

巅峰时期更是场场s组第一，一年两冠，风头无限。

眼睛很大，亮得像是盛了一汪水。

“是我。”

认命地迈开步子，徒步一公里去挤地铁。

蒋丰语气里带了几分迟疑：“你是……lych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