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彻底封死了安恩的喉咙。

苏赫冷拉开病房门：“你快滚吧。”

安恩安静下来。

“可我想结束了。”

苏赫冷的话机械地往外吐，像在背一份早就写好的稿子，“要顾着你的情绪，哄你每一次的小脾气……”

“为什么？”安恩恍神，崩溃地问，“为什么苏赫冷？你到底怎么了！莫名来招我，莫名冷淡又莫名来参加我的毕业舞会，现在又莫名要和我分手！怎么什么都被你做了！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当什么！”

病房安静下来，走廊里护士推车的轱辘声远远传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僵持着，苏赫冷垂着眼，盯住自己手背上那根青色的血管，血管一跳、一跳、一跳。

混的人又又失恋记

一时不知道该夸安恩聪明还是敏感，亦或是想象力丰富。

苏赫冷想要再多说些，证明他分手的决心，但竟也说不出别的了。

“你知道吗？你在救护车里疯狂吐血，但把西装脱掉就不吐了……你早说你会被诅咒啊，都怪我执念太深，硬要你穿……我……”

苏赫冷“嗯”了声，没接这个话茬，偏头看他：“老公的西装呢媳妇儿？”

“你多想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穿一件衣服……吐血。”

安恩：“是、是吗？”

空气像被抽空了。

“三分钟之后，你执意要分手的话，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苏赫冷的脸色冷下来。

苏赫冷又重复一遍：“我们分手。”

虽然打量人不太好，但安恩又控制不住去打量温末，温末一身的名牌，衣服版型质感都是最好的，和苏赫冷平时穿的粗糙布料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那是什么原因？还有你经常捂心脏……真有病也就算了，可你没病！专业的医生都查不出问题来！苏赫冷，你到底在受什么罪？”

“……”

温末慢条斯理地抚了下眉弓，盯着苏赫冷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落在安恩脸上，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苏赫冷，已经快要过期限了哦。”

苏赫冷抬手抓了抓头发，别过脸去，不再看安恩，像在自言自语地说，“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解释清楚的。如果可以重来，我绝不会去靠近你。”

“你信这些，对你有任何好处吗？”苏赫冷闭上眼睛，深吸好几口气，再睁开眼睛时说，“恩恩，我们分手吧。”

他不再歇斯底里也不闹不问了，只是眼泪不停地往外掉。

苏赫冷始终不肯回过头看他。

安恩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什么？”

安恩好奇地伸着脑袋去看温末的背影，那人走路的姿态都跟苏赫冷不一样，步子慢悠悠的，像散步。他感慨：“你俩长得好像，真不愧是一个爹妈生的。”

苏赫冷‘哐当’一声关上门，门在他和温末之间砸上。

“跟你谈恋爱，挺累的其实。”

“苏赫冷，我再给你三分钟让你考虑。”

“你是说，你后悔认识我，是吗？”

“哎呀你就别管西装了！”安恩一提起这个就来气，攥着苏赫冷的手腕把人往床上摁，“你差点把我吓死知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好端端地会吐血？连医生都查不到问题？”

苏赫冷：“那我说我被诅咒了，你就信吗？唯物主义的时代，你信这些？”

安恩呼吸有些梗住，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心脏被苏赫冷的话挤压着。

安恩盯着他，慢慢开口：“今天之前我不信。但今天之后，只要你说，我就信。”

“苏赫冷！”安恩迈步到苏赫冷面前，逼他跟自己对视，清楚看到他眼睛里也有泪花，“苏赫冷你怎么了，你说啊！？有什么事你告诉我行吗？只要你说，我就一定会信！我不想结束不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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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恩被护在身后，脑袋从苏赫冷胳膊旁边探出来：“苏赫冷……这是？你弟弟？”

苏赫冷张张唇，嘴唇干裂，动一下都疼。

安恩看苏赫冷实在难回答，脑子里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拼起来，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被诅咒了，就是不能穿正常的衣服？所以我之前带你去商场，你不是不想试，是不能试？还有西装——”

安恩：“……”

“——你告诉我什么，我就信什么。”

“？”

苏赫冷含糊地应了声，温末眯眼一笑：“我经常听我哥提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