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人迹少，程川远也没放松警惕，安排了人轮流值守。

“这伙人追着老虎去的。”昌盛捡起山道边的一坨干粪便说道：“老虎走的路叫偷路，后脚掌印盖前脚掌印，走过后只留下一串重合的掌印，咱们一路走来，路旁，林子旁都有粪便，是老虎标记领地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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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上山有个好处，不用怕遇上熊瞎子, 蛇虫这类的, 老虎不冬眠，却也无需提防，大雪天它虽说要出来觅食, 但云雾村山上的老虎颇有灵性, 是从没伤过人的。

来不及多说, 一行人趁着那群人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还没被掩盖，顺着痕迹就追了上去。

程川远搓了搓脸，褪去残留的睡意，转身从院门后拿了索绳，又从堂屋门后拿了劲弩，只朝屋里喊了声：“吕虎兄弟叫我去帮着劈柴，晌午饭便不等我吃了。”

“多少人”

可这公虎只朝后院儿去，衔了两只鸡便虎啸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山里去了。

不等白屿回答，便带着吕虎走了。

没等到京府的信，隔日，村里的吕虎顶着鹅毛大雪来敲门了。

程川远蹙眉：“这群人原来是偷猎老虎的。”

山上也开始频繁出现老虎踪迹，但从不伤人，罕见的跟人和平相处，就连猎户也从不猎虎，有人在山上遇了狼群，活下来也是因为林子里出现了两三只老虎斥退了狼群。

后面公虎没法子，下了山进到云雾村里，壮实的成年公虎站起来比人都高，虎爪粗壮的能一巴掌拍死人，把村里人吓得不轻，那会儿村子穷，都是柴门篱笆院墙，老虎一拍门就碎了，闯进了村人家里，把人吓得缩在屋里，大喊着：“老虎要吃人啦！”

吕虎摇头：“不像，根本没瞧咱们村儿，直直往山上去。”

猎户在山林里可谓是如鱼得水，比旁人寻踪厉害，有了猎户的帮助，他们自是要顺利不少。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冲着他们什么来的, 但既然闯进了他们村的地界, 连招呼都不给他们这主家打一声, 那就是没个礼, 不把他们村人放在眼里。

村里人这才反应过来，想来是山上弄不到东西吃了，村里的日子都过的如此艰难，但全村的人都凑了各家的鸡，隔两天便在山口处放上两只。

吕虎沉声道：“咱们云雾村没那么好欺负，这些日子来，咱们村的威名也在往外传，现下若真是还有不长眼的来, 那就是自己闯进阎王殿找死了。”

听老一辈的说以前云雾村的山上是没有老虎的, 后面有一公一母两只老虎进了山, 公虎是黄皮黑纹，母虎是白虎, 不久就产了一窝的小崽子，那年碰上罕见的大雪天，山林里的飞鸟走禽绝了踪迹，公虎猎不到东西，饿的母虎没奶水，一窝的虎崽子饿的直叫唤。

程川远等人跟着脚印越往山里去了，正好进山的时候遇见了猎户昌盛，他和村里死去的罗禾丰是一个师傅，拜的都是老猎户候阿爷，见他们要上山抓人，便主动跟着一块儿。

程川远眼皮一跳：“响马盗贼！”冬日里难免有山匪贼人没粮过冬进村抢劫的，虽说前些年猖獗，近年已不多见了，但难免也担心。

公虎也不再露面，只悄无声息的将鸡衔走，那年冬天后，这对老虎和崽子便活下来了。

，他一个别处的县丞是管不到这事儿来的。

“若是上山盗猎的, 绑了后送到猎人那儿去，让他们自行定夺。”程川远道，山头的猎物都是人猎户各自包了的, 哪能叫旁人就来猎了。

』

这话叫在场的人都汗毛发怵，心中愤慨，老虎可是他们村人的山神！

白屿和程川远还没起身，程川远披了棉衣去开门，吕虎沉着声音焦急道：“今儿有伙壮汉绕过咱们村，直直从后路往山上去了！”

不多会儿村里便集结了二十来个汉子, 拿了麻绳，腰间都别了斧子。

白屿点头：“行，若是粮食的事儿不成，至少咱们还指着京府那边，若是香料坊办成了也是不愁了。”

“十三四个壮汉，悄摸儿来的，叫村口巡逻的汉子瞧见了，赶忙来告你。”

『

有人迷了路，也是被老虎引着下山的，自那以后，云雾村便奉老虎为山神，在山上你可能被熊伤，被狼群围攻，唯独遇上老虎，它只那么远远的跟你对视一眼，便转身消失在山林中。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