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喆轻笑一声，指尖转动，最后一粒扣子也被解开。他用虎口揉捏薛绒的前胸，顺利换来后者并不强硬的推拒和一句细声细气的“不要”。

“一呀。”薛绒秒答，不解地歪头。

“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嘛，小喆的味道，很好分辨呀。”薛绒黏糊糊凑到靳喆耳边，事实被他说得像情话，让后者从回忆里抽身。

“是。”

“还以为你醉得什么也不认识了。”靳喆顺着他的力气，欺身上床，两个人乱七八糟倒在一起，拥抱的姿势看起来很笨拙，埋进对方颈窝的动作又无比天然。

喂，薛绒扁扁嘴巴，反击他，“那我只好去找别人当老公了。”

“最近怎么样啊。”石睿似乎走到了空旷地带，能听见汽车不明显的喇叭声。

电话因为话题无法持续而挂断了。

对靳喆来说，找到这个宝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啦。”薛绒伸手，有些吃力地揽住对方，直到肉贴着肉，心跳变得很大声才满意，“我只会和哥哥回家的。”

所以，能在街边捡回醉醺醺的小男友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事。

“我是什么味道？”靳喆诚心发问。

靳喆想了想，“找宝贝。”

他松开了靳喆，皱着眉客观评价，“没尝出来……”

薛绒用毛茸茸的头发蹭靳喆的肩膀，去抓靳喆的手指，嘴唇亲了亲指侧，再微微张开，把微凉的指尖含了进去，睁着水灵的杏眼轻轻吮吸。

“哪有什么宝贝啊。”石睿笑，可能以为他要去寻什么宝物珍宝，最后说，“靳喆，你还会说这种话的。”

靳喆自然而然回想起那些熟悉的画面，堆叠的赌注，黑色的阴影和猩红的血迹，他并不快乐的童年。

石睿的声音很大，“靳喆？是靳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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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怎么保护？”

他终于察觉过去离自己已经非常遥远，正在或主动或被动地去往疼痛的反方向。与此同时，非常想念某个笨蛋。

“你敢。”靳喆拍他柔软的屁股，语气听不出喜怒，“以为谁都会供着你。”

这是天真还是诱人，靳喆没办法分辨，最后觉得两者其实没有区别。他盯着薛绒说话时候露出来的粉嫩小舌，低头亲了一口，又把手指重新c、h、a进薛绒柔软的嘴巴里，轻轻搅动，说你真好看。

肤一点点剥出来，锁骨、胸口，再到薄而平坦的小腹，目光所及，所有肌肤都泛着莹润无暇的光泽。

他有点害羞，所以抬着头，显得脸格外小，脖颈纤细到不盈一握，语气无辜地补充，“我会保护好自己。”

“哦。”靳喆说，“如果我不来救你呢。”

“那就好。”石睿沉默，没话找话，“你在坐车？”

靳喆回，“挺好的。”

“喂，睿哥。”靳喆应了，突然觉得很没趣，不想再无意义地寒暄。

换成从前，薛绒会不屑地表示自己可是天使，可他现在已经失去这个身份，不可以再狐假虎威，于是想了想说，“我可以给你打电话。”

靳喆听到薛绒浅浅的呼吸声，带着醉人的酒气和不容忽视的清甜味道，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像在做一个相当好的梦，会一直持续到没有结尾的将来。

乘坐高铁的几个小时变得有些漫长，他联系不上薛绒，索性给石睿打了电话，听到混乱的喧哗，是一群人聚在一起打赌的叫喊。

他下了车，只身站在s市的高楼间，再屏息凝神也无法听见对方的脆生生喊哥哥的声音。

城市的名字是跟踪对方偷看来的。

靳喆吓唬人的面具碎得一塌糊涂，哪里还有心思立所谓的规矩。他突然想到排练了几周的话剧，公主想做什么当然是随心所欲，而不让公伤，是骑士的责任。

毕竟傅寻乐很熟悉薛绒的朋友、薛绒的过去和薛绒的秘密，而靳喆什么也没能拥有，好像彻底输在了起跑线，是游戏里不被眷顾的倒霉玩家。

两天前，他收到了傅寻乐掐头去尾发来的消息，说薛绒终于决定要离开你，有效内容不多，大意无非是讥讽。

他朝对方竖起一根手指，“这是几。”

好在靳喆拥有傅寻乐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薛绒天使般的真心，一份占去了太多权重的变量。

“去哪里。”

靳喆只觉得荒谬，但又想听薛绒亲口说。不过等了整整三个小时十五分钟四十八秒都没得到回音，于是翘了课前往薛绒所在的地方。

毕竟哥哥是薛绒生命中无所不能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