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最后一句话，魔尊骤然一颤，手上力道松懈，胡瑶瑶因惯性而往后栽了个跟头。

魔尊被她气得险些呕血，一只手颤得如同风雨中无助摇曳的小草：“你、你你、你你你……”

他重重地喘着粗气，浑身气得直抖，还没适应好头脑发黑的眩晕感，跟前又轻飘飘落下一句若有所思的问话。

魔尊如鲠在喉，一口气差点将他呛死，他气得跳脚：“你！”

她迅速收起乾坤袋，面色不善地看向惊惶羞耻的魔尊。

楠尔：“……？”

胡瑶瑶也不理他，讥诮地勾了勾唇，便拿出了新的一枚乾坤袋开始干活。

楠尔看着双眼放光的胡瑶瑶，缓缓顿悟：“劫富济贫的‘贫’是你啊。”

之渊抚上他的后脑：“想装便装，这是半月前我给他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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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弟天性纯真，怎会说谎？”胡瑶瑶嗤了嗤，面露不屑地直视他，“魔尊小人，你也不想你有痔疮的事被你的臣民知道吧？”

魔尊：“你不要脸！这是本座辛辛苦苦挣来的！！！”

胡瑶瑶头也不抬地招呼他：“赶紧的，你也快收点，我弟的卖命钱，分你一半。”

之渊：“打架的报酬。”

胡瑶瑶又装完一个袋子，走过来提醒楠尔：“他装晕呢。”

站在中间悲怆洒泪的魔尊像是才注意到现场有另外两个人，他面目抽动几下，来回指着楠尔和之渊：“你、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胡瑶瑶整张脸都在用力：“你不哄骗他，他会有那个胆子去勾搭之渊吗！你就是小肚鸡肠要报复我弟嫌弃你有痔疮之仇！”

“你小心点。”楠尔不仅担心他的心理健康，还忧心他的身体状况，“我听说有些人的痔疮会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爆掉。”

胡瑶瑶：“这也是我辛辛苦苦装到乾坤袋里的！！！”

不对……

魔尊：彻底晕厥。

“胡瑶瑶你个毒妇！给本座住手！！！”

“噢、噢……”楠尔愣愣地点点头，听话地拿出了乾坤袋。

“以前与你过招时，不到半刻就喊停，是否是因为……怕爆？”

“哦——”胡瑶瑶眼神下移打量了一眼，了然道，“三年了，你痔疮还没好呢。”

他赶紧给人喂上一颗碧心丹，眼神带上几分怜悯。

魔尊双手扯着胡瑶瑶的乾坤袋，牙都要咬碎了：“不就让你弟去追了个之渊，你至于把我魔界当你金库吗！”

魔尊额角青筋一鼓一鼓地凸起，面目扭曲：“那是他好色才死的，又不是本座拿刀逼着他去勾搭的！”

楠尔：“……”

魔尊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片刻后，他猛地张开双目，宛如疯犬附体般四肢并用，朝着那个正往乾坤袋里收灵石的人快速爬去。

他扫了三人一圈，而后怒目定在之渊面上：“好你个之渊！先前我以为你瘟就瘟了点，好歹算是正人君子，不会使些阴谋诡计，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腌臜的手段，美其名曰是给我酬劳，过了半月便带着土匪上门强抢，这跟吃霸王餐有什么区别！”

一个瘟神，一个登徒子，一个泼妇。

楠尔简直叹为观止，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同情魔尊，还是该同情胡瑶瑶的一夕之间丧去两命的弟弟。

梦？

边爬边叫：

魔尊涨红了脖子，青色的筋络偾张充血：“造谣！妥妥的造谣！！！”

之渊嗓音淡淡：“原以为你需要灵石是为了修缮大殿和用以魔界，未曾想是为了疗治恶疾。”

魔尊：两眼一翻！

缘何会梦到这三位？

——用手刨灵石。

两人的对话如雷般劈向魔尊，他先是迷茫一瞬，而后发达的神经串联起来，一个真相徐徐升到脑海：“你们？”

他的表情太过凄惨，楠尔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地又将乾坤袋收了回去：“算了，我不要了。”

耳边传来灵石碰撞的美妙声响，这种声音他在这半月里天天都听。

魔尊显然没想到胡瑶瑶能有如此无耻，满眼的不可置信夺眶而出：“你？！！”

差点气绝身亡。

楠尔：“什么报酬？”

胡瑶瑶倏地炸毛，冲着他龇牙翘尾：“见者有份！”

胡瑶瑶用着平生最大的力气把乾坤袋往回扯：“我弟本就体弱，身为青丘灵狐才三条尾巴，被你诓骗害去两条！这可是两条命！”

难道是最近沉湎灵石、懈怠政务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