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何嘉希呢？你对他也很好吧，我听说了，你们好像在一起三年多呢。那么长的时间里，陈寅都过着被你前男友霸凌的生活。现在在这里说什么真心，谁相信啊？”

“果然如此，卑劣的人，就算你捧着你的真心送上来，别人就必须要感恩戴德地接受吗？你害得陈寅，他，他——”

陈寅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看上去和往常无异。

这一点令江臣盛感到意外，他于是低下头细细揣摩手中展开的海报，还真被他看出了几处画笔的触痕。

“楚凡，外面是江臣盛吗？让他进来吧。”

陈寅介绍道。

江臣盛心中一沉，不愿再和李楚凡继续纠缠，上前就要去开病房门：

江臣盛走过去，把桌上那卷海报握在手心，老旧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顿。

那天，陈寅把所有相识的朋友都叫到新家庆祝，原本该是个皆大欢喜的场面，最后却闹得狼狈不堪。陈寅忽然呕吐不止，被污物和蛋糕弄脏了全身的江臣盛实在不堪羞辱，愤而离场。

见他被怼得无话可说，李楚凡恶狠狠地瞪着他。

距离他们那一晚的闹剧，已经过去九天了。

“陈寅后来到底怎么了，他生了什么病，要住院这么久？”

陈寅摇了摇头，答非所问地指着角落里的一个物件：“那个东西，麻烦帮我拿过来吧。”

陈寅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随即他立刻认出来，这正是挂在陈寅家大厅里的那幅大海报。

“放开！”

“我遗传了他一部分艺术天赋。说实在的，单纯比画技，我远远不如他。”

“滚开，谁允许你进去的！”

江臣盛正要用力把人甩开，陈寅的声音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你住个院，怎么还把家里的海报带出来了？”江臣盛轻声问。

“不放！”

但尽管如此，能够做到让大部分人一眼扫过后认定是一张海报，也足以说明这位画家的功力。

李楚凡被一通抢白后，脾气也上来了，他朝着江臣盛脚下的地板啐了一口：“呸，我当初是瞎了狗眼才看上你！我做了错事，我道歉了，你呢？我对陈寅是真心的，你呢？你对陈寅可不是！”

“我父亲毫不在意。他唯一真正重视的人只有我。只要我还在，他就永远是一副什么都可以接受的样子。”

这声音让外头快要打起来的两人一愣。很快，李楚凡翻着白眼往旁边撤了两步；江臣盛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站直身体，整理好着装，推门而入。

江臣盛气得太阳穴青筋直跳：“到底谁说我没有真心？你们他妈的凭什么给我下定义，你们见过我和陈寅的相处吗？”

“最后，先忍不了的人还是母亲。她某一天突然从家里消失了，再也没回家。”

他甚至曾放任这种行为，变相地彰显自己的特权。

“我父亲是一个很有天赋的画家。”

他问：“你怎么了？”

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他没办法撒谎说自己不知情。

“他对我一直很好。”

江臣盛只觉得口中苦涩，张口难言。

“凭什么？尤其是你，李楚凡，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

“这其实不是海报，是我父亲画的画。油漆上色，刻意模仿七十年代明星海报的质感，是不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陈寅略显怀念地伸手抚摸这张海报。

江臣盛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电子日历。

他把海报拿到陈寅面前，在对方的示意下缓缓展开。

“你父亲很厉害。”江臣盛点点头表示认同。

江臣盛的视线终于从白墙皮上转移到了青年的脸上。

“我的母亲，你见过了，那一副连你这个初次见面的人都被气得牙痒痒的态度，”陈寅毫不在意江臣盛变得尴尬的神情，自顾自地说着，“我父亲忍受了十年。”

“他希望我继承他的天赋，长大以后成为一个艺术家，要很出名的那一种，要比他这个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落魄画家强得多。他教会了我很多成才的道理。在母亲离家后，是他辛辛苦苦出去打工，把我拉扯长大。”

李楚凡越说越来劲。他挑衅地冲着江臣盛歪了歪头：“要我们相信你，那你敢说实话吗？你前男友的所作所为，你从始至终都毫不知情吗？嗯？你敢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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