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打量了他片刻，忍不住问：“怎么感觉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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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近了一些，低声问：“你真的愿意这样说？”

陆拾青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好漂亮的小姑娘。

第二天，两人收拾妥当，便一同出了门。

“恋人？不是道侣？”

陆拾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母亲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眉眼也没有太大变化，可站在门口时，整个人的气质却沉稳了许多，连目光都比从前深了些，仿佛忽然经历过一段漫长的岁月。

还没等陆拾青来得及整理表情，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他们若不接受，便不接受。”

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更加热情。

陆拾青提前叫好了车，司机将他们送到附近后，两人又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往前走。

“小青，你总算到了——”

这里和他记忆中的样子相差不大。

陆拾青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他们喜欢与否，与我无关。”

闻汐始终安静地跟在他身边。

闻汐答得十分干脆，仿佛只是换了一个称呼，并没有意识到这两个字对陆拾青而言意味着什么。

很快，两人便来到父母家门前。

闻汐面色冷淡，步伐也依旧平稳。若只看表情，根本察觉不出半点异常。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

……

他对这些街景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目光偶尔扫过路旁的店铺与行人，很快便重新落回陆拾青身上。

而且气质也太好了些。

闻汐神情冷淡。

路旁那家开了许多年的早餐店还在，门口支着一块略显陈旧的招牌，蒸笼里的热气一阵阵涌出来，混着油条与豆浆的香味，飘散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嗯，他叫闻汐。”

“这里没有道侣这个说法。”

站在屋里的父亲也探头看了一眼。

还没等他想好要说什么，母亲的目光便越过他，落在了旁边的闻汐身上。

陆拾青耳根微微发热。

他捏了捏闻汐的手指，眼里的紧张终于散去不少。

街角的梧桐树比从前长得更高，枝叶在头顶交错，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脚边的青石路上。

“那便说恋人。”

“就是……”陆拾青摸了摸鼻子，“他们可能会有些惊讶。”

从小区到父母家并不算远。

他抬起另一只手，敲响了房门。

陆拾青放慢了脚步。

她的目光先落在陆拾青脸上，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现代10

母亲原本还在猜测对方的身份，此刻看清他的模样，心里却只剩下惊叹。

闻汐站在陆拾青身侧，身形清瘦挺拔，乌黑长发垂落在肩背，肤色冷白，五官精致得近乎夺目。

“有何不愿？”

只是越接近目的地，陆拾青便越能感觉到，握在自己掌心里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陆拾青没有拆穿，只是将脚步放得更慢了一些。

陆拾青却因为他这样自然的态度，心口发热。

虽然看起来有点冷，但这样的长相站在儿子身边，竟然意外地般配。

“这位就是你说的朋友？”

“你会一直在旁边？”

闻汐回答得冷淡。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就这样，明天你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也不用勉强自己表现得讨人喜欢，你只要跟着我就好，想说话便说，不想说话也没关系。”

闻汐看向他。

“不用紧张，他们一定会喜欢你。”

“确实比以前稳重了。”

他一边给闻汐介绍附近的环境，一边不时侧过脸看他，生怕对方会因为周围陌生而感到不适。

陆拾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干笑两声。

明明只是几天没见，眼前的儿子却像是哪里变了。

可他越接近那栋熟悉的居民楼，心里便越是紧绷。

“你说得对。”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母亲皱着眉看他，“就是感觉不太一样，以前看着还有点学生气，现在怎么像是……忽然长大了很多？”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那双眼睛尤其漂亮，只是眸光太冷，叫人不敢长久直视。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