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苏沉离开后那天起，陛下的腰间便一直系着两把剑，一把是天子剑，另一把，就是那把[如晤]。

他已经尽力表达得寻常了，可常吟与裴子瑜还是神色暧昧的对视了一眼。

接着，他又看向裴二身后一脸严肃的年轻将领，“这位是？”

“陛下公事繁忙，日理万机，却雷打不动，每日都要人找来几本新话本备在书房。这才几个月，翻完的话本都已经堆满整整一箱了！”

陛下当时就站在树下，眼疾手快，转身一把就把剑接住了。

“你先少说几句。”裴子瑜急忙打断他的发言，看向苏沉，“苏沉，我们这趟来，只是想打听你那把剑的来历。”

可有一次，有个刚来的小太监不懂规矩，没通传就进去添茶。

常吟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够满意，旋即握了拳，追问道：“还有呢？”

陛下也玩那玩意吗？苏沉困惑极了。

“剑？”苏沉一怔，便立刻明白了过来，“[如晤]吗？”

裴子瑜翻了个白眼，言简意赅：“他姐是常皇后。”

“你好你好。”苏沉客套的朝年轻人点了点头，又再次看向裴二，“你们怎么会来青州啊？长安城不是就要举办继位大典吗？”

不等裴子瑜开口，常吟便抢先一步道：“苏指挥使，我们是来向您打听一些事的！”

“什么叫陛下被精怪缠上了？”

起初大家也觉得没什么，那么好看的剑，赏心悦目，谁规定天子不准爱时髦么？

“还不止呢！”常吟继续道。

“？”

最开始，陛下似乎只是变得孤僻起来，总是屏退宫人，独自在书房里批折子。

谁来的？苏沉茫然看向裴二。

苏沉歪了下头：“陛下……在打桃子？”

“还有，早朝时，下面群臣议事，唾沫星子飞来飞去，争的死去活来的时候，陛下也不出声决断，却老去低头摩挲那把剑，弯着眉眼对着那把剑笑。”

“就什么！听杨公公说，这之前是你的剑吧？你从哪搞来的？”

“……还有什么？”苏沉感到莫名其妙。

小太监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陛下从书案旁几步跑过来，把剑珍惜的拾了起来，挂回了腰间。

还有一次深夜，有个宫人进寝殿剪灯花，竟然看见陛下还未睡，衣衫不整的跪坐在床上。

“对。这把剑是什么来历，你可知晓？”

苏沉认为这一切已经够违背常理了，没想到那位禁军统领常吟又一次说出那句话。

“裴二？”开门的苏沉惊喜又意外，“你怎么来了？”

“还不止呢！”常吟继续道。

“还不止呢！”

“……”

眼见从苏沉口中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了，裴子瑜终于开了口：“那把剑，有古怪。”

还有一次，是在潜邸，有人经过前院，就看见那把剑从一棵大桃树上丁零当啷掉下来。

可渐渐的，怪事开始频频发生。

“你们这群宫人老不敲门啊？！”苏沉无力极了，“这次那把剑又丁零当啷掉在哪里了？”

“苏指挥使。”年轻将领抱了一下拳，一板一眼道，“我是禁军统领，常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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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有丁零当啷。陛下立刻吼了宫人出去。可那小太监还是看见了。”常吟声音压低，极为神秘道，“那把剑被几条丝绢吊在床架上。”

苏沉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鬼啊？？陛下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什么来历……”苏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就，就……”

一推门，便看到那把剑在屏风边“丁零当啷”的掉在了地上。

“是真的！”此时三人已在小院里坐下，常吟拍着桌子斩钉截铁道，“许多人都发觉古怪了！”

？？？苏沉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怎样的画面。

苏沉难得见裴子瑜着急发火的样子，显然是真遇上事了，于是也顿时严肃起来：“誉王殿下在长安买来送我的。”

念念不忘 必有回响3

苏沉前不久刚听闻陛下与常皇后和离的事，却从不知道皇后还有一个弟弟。

苏沉听完一脸问号：“什么叫剑掉在了地上？陛下是在书房里拿剑扔投壶吗？”

“对了。还有桃子。陛下突然就让人从大理运桃子来，几乎每天都要吃两个鲜桃。囫囵个的送进书房去，不到一会儿就剩下俩桃核送出来，就跟房里养了个猴儿似的……”

“那是你会干的事！”裴二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