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等万孤晴理清思路，便听属下聂云来报：“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万孤晴眸光一闪，眼中的温柔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寒意。锦瑟是太傅的人，她时常出宫，与太傅互通有无。这些万孤晴看在眼里，却一直没有阻止。

聂云一愣：“回殿下，十年了。”

聂云见万孤晴沉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殿下，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万孤晴闭上眼，耳边又响起那孩子气的心声。

万孤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虽非滟儿的亲姨娘，却是先帝的义妹。她虽不能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但也只是一人之下而已。

万孤晴抬眼，她知道聂云大约要说什么，还是道：“讲。”

她的心还是很乱。

至少，不是现在。

书房中只剩万孤晴一人。她走回案前，看着案上的密信。

聂云急道：“可是殿下……”

聂云道：“回殿下，宫里头的人来报，今日锦瑟那丫头去御书房见过陛下之后，又去了太傅的府邸。”

“聂云，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萧滟……

皇帝年幼，许多东西还要学。太傅是先帝亲自任命的帝师，多关心陛下的功课也是应当的。

“霍青玉？”

聂云顿了顿，咬牙道：“只怕到时候，殿下连自保的机会都没有了。”

万孤晴问：“可知所为何事？可是为了陛下的功课？”

聂云行礼告退。

聂云不肯起身，只道：“殿下若不答应，属下便长跪不起！”

“皇姨好美呀。”

听到这个名字，万孤晴不由得沉默。

“可是什么？”

万孤晴知道太傅提防着她，霍青玉参加武举绝非偶然，她自然不会再重用霍青玉。即便霍青玉文武双全，万孤晴也只把她送去兵部任一闲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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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她叹了口气，站起身：“属下明白了。只是殿下，您至少……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既然滟儿既然唤她一声皇姨，她自然要好好护着滟儿……

万孤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聂云。她沉默良久，缓缓道：“起来吧。”

万孤晴抬眼：“讲。”

万孤晴眸光一沉：“你又劝我谋反？”

聂云摇头：“只怕……并非那么简单。锦瑟回宫之后，太傅又召了霍青玉入府。”

若你不想对付我，又为何要背着我联络太傅？

聂云单膝跪下，道：“殿下！属下跟随您多年，深知您对大凉忠心耿耿。可忠心是一回事，活命是另一回事！您看看前朝那些摄政王，有几个得了善终？陛下年幼时需您扶持，可一旦她羽翼丰满，手握大权，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您啊！”

若你真要对付我，为何又要用那样依恋的眼神看我？为何要说那些让人心软的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聂云：“我万孤晴能在朝堂上立足，靠的从来不是心慈手软。若陛下真要对我不利，我自有办法应对。但在此之前，我不会先负先帝与她。”

毕竟，锦瑟见太傅，未必就是对她不利。

若摄政王倒下，她们这些追随摄政王的臣子又如何能得以善终？

这些年，她们不是没有这个打算。只是，万孤晴总觉得不至于如此。

万孤晴轻声道：“十年前，我还只是一个不受重用的宗室女，是你跟着我一步步走到今天。先帝对我有恩，天下人皆知。先帝临终前将陛下托付给我，我答应过她，会守护大凉，守护陛下。这份承诺，我不会背弃。”

聂云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殿下，您不能再犹豫了。陛下于朝堂之上虽未袒护宁王，却也没有真的重罚他。而今太傅联络武将，这分明是冲着您来的。若再不动手，只怕……”

如今太傅见霍青玉，是为了什么呢……

但聂云专程来报，似乎是另有隐情。

万孤晴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心中有数。你先退下吧。”

万孤晴打断她，道：“可是陛下可能会除掉我？可是太傅可能会对付我？还是你担心宁王？聂云，你太小看我了。”

霍青玉是去年新登科的武状元，寒门出身，却文武双全。原本万孤晴是想重用她，可让人查过之后，才知她是太傅的远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