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起伏，他的心里都低低述说这他的悲伤。

昨夜鲁莽，春风必定是不好受的，却不愿意在这里多留几刻。

他带走了他的衣服，算是最后的念想罢了。

即使中了情蛊，他依旧知道自己是谁。

后面的痛楚让他想到云暮笙一次次的冲撞，让他迷了心智，如同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模糊地看清眼前的人。

洁白的袖子覆上铜镜，将上面的血尽数擦去，袖口暗红一片，如同一朵朵绽开的花。

春风一个人下了山，在斜漏出的点点星光下，他边走边擦去脸上的泪。

他笑了笑，这大概是醉春风的厉害了吧。

谷风推门进来，恭顺地叫了声，“少庄主。”

一室旖旎。

他对着铜镜束发，却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尽数洒在铜镜上，点点斑驳。

“不必了。”他挥了挥手，“他是真的想与我决裂了。”

谷风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不、不知。”

他坐在云暮笙身上，以极其温驯的模样搂着云暮笙的脖颈起伏。

“春风呢？”他墨色头发松散着，没有束起。

他不断地擦，袖口湿了一片，却只重复这个动作。

他听到谷风说，莫少爷一个人独闯朱月壁，血洗九魁派。

只半天的功夫，九魁派一个人也不留。朱月壁下的那条江，被鲜血染了个透红。

又过了几天，云暮笙有恢复了往日的气色，仿佛一点点好起来，但他自己却明白，这不过是个循环

也许是因为太疼了吧。他是怕疼的。

他身上不着一缕，却干净清爽。如若不是察觉到醉春风还在体内，他当真觉得那温润的触感是一个美好的梦。

九魁派，从此在江湖上没有了。

这一觉云暮笙睡得很好，他梦见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候，春风个子还小小的，话不多，小脸倔强。

云暮笙叹了口气，他竟这样不愿意留。

即使是哭着，他心里也是开心的，他想到云暮笙胡乱地问他，一次次温柔的叫到，

这一刻，他终于和哥在一起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春风已经不见了。

“哥，你为什么非要等到我来找你呢……”

他却执意的不肯闭眼，他想一直记住这个人的模样，他的所有模样。

可是，那样开心，为什么就是忍不住眼泪呢。

镜子背后的自己却依旧面色如常，甚至有容光焕发的模样。

谷风问他到，“少庄主要不要去找莫少爷。”

他的脸上有薄薄的汗，覆盖着一层绯红，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而难捱的哼叫。

容纳是痛苦的，也许出了血，可是只要一想到面前的人是哥，是现在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哥，他便觉得那样欢愉。

几日后，云暮笙从容光焕发变得面目憔悴，如同垂死老人，自己的五脏六腑在一点点被掏空，生命力仿佛也在不断流逝。

“谷风。”他穿好衣物，叫进来谷风，昨天自己穿的那一套衣服已经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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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暮笙被一片温润潮湿包围着，耳边是春风低低的轻声呢喃，还有如同小动物一般的呜咽哼叫。他被迷失了心智，攀上如玉般光洁的身体，在痉挛着的紧致包裹中快速律动着让少年发出更多的声音。

“春风……”

“所以啊哥，你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