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躁地呷了一口，姚怀远只觉安心的紧。

储大人真是好气量呀！

“是啊。贵人若是不信明相，便多饮些茶。”储良玉尽心尽力地帮腔，“这沽源茶馆的冬茶可不是旁的茶馆能比的……”

“贵人在永宁可是商户？”

“雪衣？”似是对京中人名甚是熟悉，华服女子眨眨桃花眼，娇笑道，“大人可是姓储？”

“有何不可？”欣欣然抱着姚怀远起身，储良玉朗笑道，“请贵人先行。”

跟着女子上车辇，储良玉没舍得将怀中人放下。

馆饮茶，特来赶个热闹。”

扬眉敛住面上的异色，女子只道自己多疑。

“所以……这茶自然也不是给那等人喝的。”女子浅笑着接茬，言语中渗着冷意，“这般多年过去，明相该是弃了早先那些穷酸心思……都是世家女，何必互相为难？”

储良玉见状，即毫不畏惧地迎上女子的眼睛：“贵人，您该相信明相。”

“嗯……”

“这也未必……贵人该是知晓，茶也好，酒也罢，都是供人喝的。若是解不得渴，也消不了愁，那即便吹出朵花，也不过是凡品。”涩涩的滋味流溢在舌尖，姚怀远一边赞叹沽源茶馆匠心独具晓得用冬茶这个噱头，一边淡淡述着心中的茶道，“所谓阳春白雪，下里巴人……若是将这茶施予乞儿，她怕只是觉得那春茶更好。”

“贵人如何这般早就成了亲？”端着性子无话找话，储良玉与怀中人对视一眼，继续问道，“既是有夫，贵人如何会孤身来京都？”

“如何是为难？”挑眉给女子一记眼色，储良玉低声道，“明相心怀天下，自是比寻常人眼界高些……贵人不必恼怒。您知晓，我们都是因昌王才聚于此处的。”

“储大人真是好眼力。”女子与储良玉摆上酒碗，“春盈的夫家确实是商户。”

“直言？这怎么好意思？”华服女子挑眉环了茶馆一周，低笑道，“此处太过简陋，似乎不便与大人说话……”

感叹着京都女子品性恢廓，女子对眼前这两位人物皆是存了几分好感。

“嗯。既是不信，便饮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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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么？”女子捂唇轻笑，“前些日子明相才刚刚把自己送到狱里……婢子怎么敢相信？”

良玉阿姊于她，果真是安神的良药。

“这是自然。”女子笑着端起茶碗，“毕竟是明相大人的手笔。如何是旁的茶馆能比的？”

“是。”见名“雪衣”的女子张口就道破了自己的来意，女子笑道，“可有幸邀两位大人去雅舍小坐？”

“当真？”女子眉色一凌，举目望向储良玉。

“呃……”储良玉沉吟片刻，求救地望向姚怀远。

“这不是想替家中姊妹换个身家。”春盈往案上的酒碗中添些酒水，低笑道，“嫁人时没觉得世家女有什么好……谁知嫁了人，却又喜欢上世家这名头了。”

她只记储氏雪衣是君王的近臣，却忘了明相腿脚不便。若是没储大人在此，她再贸然邀明相过府，定要犯了明相忌讳……

“夫家？”储良玉仔细地看了女子半晌，确定其年岁该是二十上下且不是新妇。

姚怀远知永宁就是昌王的暗号，即道：“贵人有话不妨直言……”

“雪衣不是外人。”姚怀远跟着环了茶馆一周，“贵人莫要耽搁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