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脸上还挂着虚伪的笑，被那一眼一震，再说不出什么来。

片场到最后仍是混乱的。

她哼了一声，声音变得凉薄。

那两个凑在一起说话的女人，正说得尽兴，没料到她会突然进来，被吓了一跳，立即停止了声音。

这样的结论自心底浮现，给了他无穷的信心。

可就是那样淡漠的一眼，却又带着让人恐惧的气场。

敏殊凉薄的目光在她身上一停留。

刚刚脸上还带着几分尴尬和惊惧的女人，如今目中的情绪，又变成了鄙夷。

“好了，都收拾一下吧。”

说的是和寒暄毫无关联的内容，声音里的漠不关心，几乎让人愤怒。

他终于还是把心里那一点浅淡的不安彻底遗忘。

她身上，听到这句话嗯了一声。

自然，也没有什么有人换衣服，其他人就得让开的说法。

“呵呵，还不知道她拿这个角色，又付出了什么呢。”

一抹奇异的不安在心中一掠而过，然而无论如何仔细，他也没有追溯到真正的源头。

她一挑眉，推门而进了。

她什么都还没说，表情也冷淡着。

另一边，敏殊到了化妆间的门口。

“敏殊，你怎么进来了？”

可敏殊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件事情，本就理所应当存在。

敏殊一挑眉，漫不经心地一点头。

“谁说不是呢，可惜，这么简单的道理，就是有人不明白，她以为自己爬上去过，却连站也站不稳……”

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空气里在瞬间绷紧，越过了灵魂，开始在她心中酝酿不安。

敏殊对她的状态视而不见，她似乎根本没发现，面前的人有哪里不对，只是冷淡地看着她。

“还以为是多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呢，如今还不是得来演这么一个东西。”

“刘导演不是在和你……”

剧组条件艰苦，又没什么真的大牌演员，化妆间只简单分隔了性别，从来没有什么避讳。

“谁让她命不好呢……老公破产了，豪门梦破灭了，还背上了那么多的债务。”

那样的混乱和嘈杂，如今竟给他一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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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了多少？

所有的一切都由他掌控，敏殊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她翻不出什么浪来了。

“看她那卖命的样子，大概是没其他办法了吧？也是可怜。”

面容苍白的女人一咬牙，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勉强保持住自己的平衡。

面面相觑片刻，尴尬的沉默开始在空气里飘荡。

“好，晚上庆功宴，别忘了。”

敏殊的声音云淡风轻。

——还有见她落难的快意。

化妆间是公用的。

里边传出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和隐秘的嫉妒。

刘导演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敏殊的脚步在门口停下。

“你们出去一下吧，我要换衣服。”

她来了多久？

那样冷淡的目光里，连谴责的意味也没有，偏偏让人感觉到浓重的压抑。

“所以呀，人不能太贪心，没那个本事，非要往上头挤，是挤不上去的，勉强得了一点虚无缥缈的承诺，也要小心那背后的坑……”

所以最后也只得烦躁地一摇头，高声喊了一句。

“你换衣服就换呗，好像有谁会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