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伤了，挺严重的……”

“我没在市里，先把钱打你卡里，我得晚上回去，你跟王小飞先张罗着……”

“爸……爸出事儿了，快拿钱……拿钱要上医院。”

救护车声儿近了。

“行。”

“那……要多少？”

“我告儿你们，这方便面可是我买的，要谢得先谢我。”

本来他身上手上都是血，这一抹，脸上也沾血了。

整个左脚上全都是血，后三个脚趾像是要掉了，透过鲜红的血，俺看见他脚背上露出的骨头。

俺突然觉着王小飞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的，好像……有种临危不惧的大气样儿。

王小飞蹲跪在地上，正在给他脱鞋。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好好干啊，有事儿来找俺。”

“哎这呢。大伙都让让，都让让，咱先把人抬出来……”

穿绿大褂的医生护士从救护车里跳出来抬着担架往这跑。

俺觉着头重脚轻，拿出手机打电话，手都哆嗦了。

跟着他上车了。

那小伙子咬着牙，还是忍不住痛哭的呻吟，

不是俺充好人，是你做人太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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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墙开了个门，俺进去了。

“黄河？”

“行。”老王把人都招呼走了。

“喂？”那边儿挺久才接。

“我操你他妈充啥老好人儿。”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躺在地上大声呻吟，满头大汗。

霹雳扑棱都出去了。

“人咋样了？要多少？”

“这……这……”

要说王小飞真要干起啥来，那还真是不含糊，扒开人墙就往里挤，俺还没进去，就听见他喊：“都你妈看啥看，还不叫救护车？黄河，打120啊。”里边儿混着有人哀嚎的声儿。

到了跟前一看这情形，直接就往车上抬。

“哎。”俺没见着咋了，不过见着阵势肯定是出事儿了，拿出电话就打。

“愣啥神儿呢，走啊。”

没人说话，都看着俺。

“你可别说话不算数啊，昨晚上你亲口答应俺的，他们仨是俺花钱从派出所赎回来的，现在俺就是他们监护人了。”

“五万，快点儿，一会儿跟着上医院。”他脱下小伙子右脚的袜子，给他擦血。

叫来，一人搬了两箱方便回去，一口一个谢谢黄老弟。

“老王，工地你先照看着点儿，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让大家干活小心点儿。”

王小飞噌的下床拖拉上鞋就往出跑，俺跟出去，老远看见工地上围了一大圈人。

“都散开都散开，该干嘛干嘛去。”

那边儿问了地址说十五分钟就到。

“……”

王小飞在他床上盘腿坐着，双臂抱胸，满脸的不服气。

俺正想说要当老大你负责任啊，就听见外边儿有人嚷：“出事儿啦！快来人呐！”

“想当老大想疯了，要小弟自个儿上街找去，他们仨是我捡的，归我。”

“我……我啥时候说了，仨十六七的傻小子，你要他们干啥。”

王小飞站起来摸摸鼻子，把一个安全员招呼过来。

“昨晚上说好了，你那仨小弟就归俺了。你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俺往前伸脖子，一眼差点儿没晕过去。

“这个屁，赶紧的，找你爸要钱去。”

“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