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欢呼声更盛。

“比如再忘记你一次吗？”

林浔摇头：“我不相信你不是个合格的爱人，是我不是。”

“失败几率是多少？”林浔问。

“或许都不是，”东君亲掉他一滴眼泪，“但是现在不许哭了。”

“百分之七。”

金色飞雨里，东君看着他，眉眼微弯，一个温柔的笑：“答应你的。博览会要给你颁奖。”

永远不会用任何方式去伤害他的那个人。

“理论上可以。”东君道：“苏醒刺激是已经半成熟的技术。”

这是东君。

他眼前的世界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整个人或许在微微颤抖。

下一秒，林浔手中的水晶奖杯落地。

他们站得很近，林浔轻声问：“我还能在现实里醒来吗？”

连0.07的失败概率都不要他去冒险的东君。

“我没有做一个合格的爱人。”东君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等你想起来，我们再谈。”

舞台正上方洒下无数金色亮片，像漫天飞落的雪或花瓣，金色是代表荣誉的颜色，冠军颁奖的时候，常见这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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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灯光、掌声和欢呼中，在舞台上漫天飞落的金片里，在这虚妄而盛大的世界。

林浔怔了怔，他手指向上，扣住东君的手腕，越握越紧。他抬头，看这个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男人。看他挺拔无暇的五官，看他沉静温柔的眼神。

霍老头大步跨到逍遥子身旁：“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哭。”他道。

清脆的碎裂声中，它像一滴坠落的水，晶莹璀璨的碎块溅了满地。

东君的手指抚上他的侧颊。

林浔踮脚，吻上东君的嘴唇。

林浔一个激灵，从舱里坐起身来, 霍老头拽他一把, 他翻出来落地, 和师父对视一眼，一齐向外快走。家门是开着的，他们三步两步跨上楼梯，四楼也房门大开，客厅无人, 所有人都聚在赤霄龙雀剑存放的房间里，议论纷纷。

等他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抬头，恍惚间却发现自己不再处于虚空中，而是重新站在了科技博览会的舞台上，东君站在他的对面，怀里抱了一个斜六棱柱形的水晶奖杯。

林浔跟着师父挤开人群来到前面——但见原本存放赤霄龙雀剑的玉棺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原本剑是插在玉棺的基座上的——现在却连基座一并被撬走, 玉棺是个竖着的矩形, 现在却没有了底下那个边, 呈现出“门”状——可能还有别的汉字能够更加生动地把这个状态形容出来，譬如“冈”字去掉中间的叉叉, 但这触及到了林浔知识的盲区,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一个汉字。

他们接吻。

第140章 混沌（1）

林浔点点头，他重新抱住了东君，长久地抱着。

“或许。”

“那我可以醒来吗？”他看着东君，仿佛是下意识的动作，他轻轻握住了东君衣袖的一角。

“可以，但我不希望。”东君道，“苏醒不成功的话，会在一定程度上对你的意识造成二次损坏。”

台下掌声如雷，闪光灯亮成一片。

林浔起先抿紧了嘴唇，可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从他手中接过奖杯。

逍遥子眉头紧锁，一夜之间脸上仿佛又多出数条皱纹, 嘴角绷紧成一条直线，手中拂尘只剩下